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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序川又等了一會，這才叫阿卯拎著，悄然回到巷道之中。

他咬著牙直發(fā)抖，阿卯則著急忙慌地推開后門，“大人快進(jìn)屋，我這就生爐子、灌湯婆子，準(zhǔn)保你一會就不冷了。”

他跟著阿卯悶頭行至前院?？蛇€未等烤上暖爐、擁緊湯婆子，一道亮光如濃云撞出的閃電，徑直劈開彌漫雪霧，往他直插而來。

王序川半分武功不會，只瞧著那道亮光在眼中愈發(fā)亮、愈發(fā)清晰。

待亮光劈至面前，他才反應(yīng)過來——不好，是刀！是極快的刀！

下一瞬，他被一股極大的力推開。

待他滾落雪地，兩刀橫抗相擊的鳴響如洪鐘大作，振貫肺腑。

烏茲鋼刀勢猛而沉，一擊后，阿卯硬扛著后退三步站定，那刀則打著旋飛回來處，叫主人穩(wěn)穩(wěn)握在手心。

“是你。”一擊不中，榮宗闕未立時(shí)再擊，他停刀在側(cè)，冷冷道。

王序川狼狽地自雪地爬起，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訕笑道：“二殿下可嚇?biāo)老鹿倭?。您若有吩咐可直與下官言說，哪值當(dāng)動刀？下官區(qū)區(qū)一書生…”

話未說完，榮宗闕打斷他，“少廢話！太子派你來保州所為何事？”

“并非東宮的指令，”王序川睜眼說瞎話，“實(shí)是刑部有重案，下官才來保州…”

這話又未說完。

榮宗闕不耐煩，他忽地蹬地，以極快身法掠來。

待他左手扣上王序川的喉，院中雪地未落下任何腳印。

應(yīng)對不及的阿卯只能空道：“二殿下手下留情，大人當(dāng)真不會功夫！”

榮宗闕不理他。

“你們不會以為伏在冬青叢中我便發(fā)現(xiàn)不了？”他慢慢收緊左手，“你的氣息雜亂，我一聽便知?！?

王序川漸漸續(xù)不上氣，他的面色漲作紫紅，額上青筋畢露。

阿卯怕這一貫跋扈的二皇子真混不吝殺了王序川，且不說他本就身負(fù)護(hù)衛(wèi)之責(zé)，便只論私交，他也決不能看著智計(jì)百出又清明守正的王檢祥平白殞命。

他咬牙揮刀，不顧尊卑有別，直往榮宗闕砍去。

又一道刀光閃過，赫哲格開阿卯，與他纏斗一處，不叫他侵?jǐn)_榮宗闕。

“都說你頗有乃父之風(fēng)，”榮宗闕輕蔑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在我手中還有幾兩風(fēng)骨？”他似往院外一瞧，手中卻掐得愈發(fā)緊，半分沒有松開的跡象。

因極度窒息，王序川的視線已開始模糊。

可他仍不能說。

他若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實(shí)情，榮宗闕反手便能給東宮安個(gè)窺視皇弟、居心叵測的罪名。他如今只是暗訪，尚未掌握鑌鐵局鍛制疵貨并供給錦州軍的鐵證。

因而他只能賭，賭榮宗闕再目中無人，也不敢、不能輕易殺了他這東宮署僚，率先將與榮宗柟的暗斗挑明。

王序川在賭，榮宗闕也在賭。

可他賭的并非眼前之人，而是——

院中忽地響起一道破空嘯響。眾人倉皇張望，卻全然不見何物飛來。

直到榮宗闕松開王序川，旋身將那物劈落，眾人才看清落在雪地的兩瓣銅錢。

竟只是一枚銅錢？何人有此手法？

“佛手蓮心…”榮宗闕看向銅錢飛來之處，冷聲道，“阿木爾，果真是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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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歸來！俺終于改完開頭啦，原來的一章改成了現(xiàn)在的一二章，有興趣的可以回過去看看哦～

第16章 他有什么好？

一道絳色身影踏月踏雪翩然而來。

眾人仰頭望她，只覺她如三月里柔韌擺動的柳枝，又似神山巔隨風(fēng)飄揚(yáng)的披帛，身法清極靈極。

可待她扶過王序

川，叫眾人看清那張平凡到有些丑陋的面容后，他們沉默地收起贊嘆，在心中嘆息扼腕——

真是上好的銀槍配了镴槍頭，可惜，可恨！

又因榮宗闕喚的小名，他們也未將眼前這人與聲名卓絕的南漳郡主聯(lián)系。

只有榮宗闕看了又看，“你這是什么裝扮？”他覺得傷眼，“為何這般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