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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必然有你的功勞吧?”
孫翔愈發不好意思:“您夸張了……”
“先不談這個。”周父打斷他,話鋒一轉,“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有個特別擔心的問題想交流。”
孫翔愣了愣:“您說。”
“你認識他那么久,應該多少聽說過我們家的事吧,關于我和他媽媽婚姻的……”
周父以那段失敗的婚姻為切入點,開始講述他前妻過于強烈的獨占欲問題。
“我當年就已經發現,這種性格也許會遺傳。”
苗頭出現在周澤楷讀小學的時候。周父注意到,假如周澤楷很喜歡某樣東西,會絕不許任何人動它。比如他曾獲得過一把尺子,愛不釋手的那種。某天葉婉儀不小心把它碰落在地,第二天周澤楷就要求家里給買帶鎖的文具盒——只為了把它嚴嚴密密鎖起來。
“如果忽略這點,其他方面看,周澤楷應該是個完美的孩子。但偏偏他有這個趨勢的——而且如果他像他媽媽的話,這種性格在成年后,只會強化,不會消失。”
“他母親后來因為懷疑我和學校別的女老師有染,漸漸變成對我的任何信息都想掌握的地步。我感覺窒息、壓抑,和她解釋過也爭執過,她不愿改變,其實根本改變不了……最后我們只好選擇離婚。”
他對孫翔提這一點,不為別的,只希望孫翔有心理準備。
“我當然愿意澤楷擁有一段長久的感情。但作為體驗過、最后選擇逃離的人,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是否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可以接受未來某些狀況的出現。”
說完這些,他本以為孫翔會露出猶豫和掙扎的神情。
事實上,和預計相反,孫翔反應出奇淡定:“謝謝您肯跟我說這些。我明白這都是好意。以一方父親的身份來看,您確實是一位善良的人。不過……我早知道了。”
驚訝的人換成了周父:“你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您記得我剛剛的話嗎。都是相互的。”孫翔揚起唇角,“我早就知道周澤楷對我有多少獨占欲。相應的,我對他的獨占欲,只多不少。”
或許第一次當著第三人的面說出連周澤楷都曾不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好意思,孫翔的耳根再次發紅:“他在我手機裝定位,因為我主動要求。如果看到周澤楷的緋聞報道,我也會嫉妒,甚至沖動地想馬上就在微博公開。總之獨占、掌控什么的,我覺得很正常啊……”孫翔頓了一下,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喜歡一個人,希望對方給自己安全感,不正常嗎?可能您不能接受,但,反正我這邊沒有問題。”
有多強烈的喜歡,才有多強烈的占有欲。
幸運的是,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周澤楷似乎能明白這一點。比起對孫翔的要求外,他時刻記得向孫翔傳遞的,也是那種“我是只屬于你”的訊息:到哪里都會第一時間報備,后面購置的不動產不顧自己反對,一律寫孫翔的名字,雖然借口充分,但他知道周澤楷本質是想給自己更多保證……證據太多了,種種件件,根本數不完。
不過,有些話可以對周父講,有些話他放在心里,實在不好意思當著第一次見面的長輩攤開。
他想說,他不是二十歲出頭、除了喜歡、激情和厭倦之外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
他渡過不止一條河,知道人生的深淺。有墜落有重啟,付過代價,明白某些看似危險的東西背后意味著什么。
遇到周澤楷后,他明白了榮耀之外另一種“正在擁有”的滋味。
某種意義上,他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要簡單和堅定。
十五歲他遇到榮耀,就確定自己人生的“志”在那里。
二十七歲和周澤楷重逢,人生的“熱望”已經寫好,寫在他接下來一輩子的命運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