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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細細一看,那些舊臣忽然消失了,縷縷的煙氣之下,卻是那些伶人,在臺上甩著袖子,魂步一走,裙擺飄浮,演著或喜或悲的戲。
臺下的他,即便百般不愿,卻也是眉目含春,婉轉承歡的模樣,誰說又不是一出戲呢?
他澀澀地笑著,隨即放松了自己,腰肢也軟了下來,三千青絲散落一地。他閉上了眼睛,迎合著他急迫的掠奪,發出沙啞而低不可聞的呻吟。
那是全天下最甘美的果酒,亦遠勝過鐘和的吟唱。
嬴政低啞的聲音誘導著他:韓非……叫寡人的名字……
他卻緊緊咬住嘴唇,不肯松口。
于是他又覆上前去,吻開那緊閉著的唇瓣,執意卻溫柔:韓非……叫寡人的名字……
隨之步步逼近,步步深入,滾燙的身體貼合,就連空氣都燃著火,伴隨著令人窒息的節奏,他終于克制不住,那兩個字隨著破碎的呻吟,從他口中緩緩地念了出來:阿政……
阿政,阿政。
他嘆息著,再也把持不住,低下頭將那雙唇深深吻住,唇舌糾纏,綿綿不絕,恨不得將他揉進骨血。
而那半帶沙啞半含誘惑的呻吟之聲,終是漸軟下去,漸不可聞。
夜色朦朧。
一場激烈的情事過后,嬴政照常送他去溫泉宮沐浴。
漢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早已水霧彌漫,凝神的香氣隱隱約約,如蘭幽綻。
他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去了,又將他打橫抱起,隨他一起泡進了池水中。
強行承歡,他有些不勝負荷,他乖乖地躺在他懷中,一聲不吭。而他在身后擁住他,輕輕地替他按著疲軟疼痛的腰。
他按到了酸脹那處時,韓非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看到韓非皺起的眉,有些責怪自己太強求他了一些,盡管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韓非輕聲低喘的時候,往往都會蕩然無存。
他討好般地邊揉邊問:還疼么?這樣可舒服?
騰騰的熱氣涌上來,他的臉頰潮紅一片,他輕柔地點了點頭。
嬴政低頭看懷里的人,濃長的睫毛微微隨著呼吸顫動,溫順又乖巧,心里卻不由得有些悲傷。
他柔聲與他商量:此次收復魏國,又逢上寡人生辰,笙歌歡宴,酒樂歌舞,甚是熱鬧,你要不要來看看?
韓非卻迎面潑了他一臉冷水:我不去。
他閉上了眼睛,淡淡地道:我從前就說過,不會踏進你的后宮半步,何況我這樣身份的人,大王就不怕被人看見么。
他臉上毫不在意的模樣,擾得他心亂如麻,他沉默許久,才輕微地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第一次,沒有回應他。
而這種安靜,往往讓人覺得不安。
韓非問道:大王是不放心我在清和宮么?
嬴政微微笑道:先生多慮,只是這日子特殊,想與先生同享罷了。
韓非道:我在這清和宮里,也可為大王慶賀。何況大王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于天下不利,白白落一個昏君的名聲。
嬴政笑道:先生說的是。
他臉上淺淺泛著溫暖的笑意,但雙臂卻將他抱得更緊,他嘴唇貼著他的耳畔,雙眼卻望得遙遠。他輕聲道:你說不想踏進寡人后宮,寡人命人在驪山上新建了一座王宮,那里冬暖夏涼,樹木蔥郁,你一定會喜歡那里。
韓非聽著,淡淡地指責道:六國尚未統一,這般大興土木,太勞民傷財。
嬴政道:說到底,你是怕別人說寡人昏庸無道,是么?
韓非不置可否。
見他沒有回應,嬴政也沒有強求,而是繼續剛才的話,問道:你說這座新王宮,叫什么好?
韓非想了想,便念出了那個名字:阿旁宮。
但凡是他想的名字,他都是喜歡的,何況這個名字還這么好聽,阿旁阿旁,像極了一個秀美女子的名字。
即便天下間所有的女子,都不及他萬分之一的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