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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忽如其來的一問,嬴政不知如何要接下去,他不知道他此話何意,更不知道自己若是接下去,他會說什么。
但他珍惜這種失而復得,他珍惜每一次跟韓非平等說話的機會。
他微笑:不論是什么,只要能換到你,我都愿意。
韓非也笑了,他站起身,道:秦昭王最終也并不想用那十五座城池換來這個和氏璧,真正的厲害擺在眼前的時候,孰輕孰重,他心若明鏡。說到底,和氏璧不過是用來交易的東西,更高的利益擺在眼前,趙王就會拱手相送。
嬴政意識到了什么,他剛要開口解釋,韓非便接著說道:我在大王心中,也是這塊和氏璧。當初大王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要交換我,我來了,可第二年,大王便打破了這個承諾,把韓國滅了。
聽到這里,他才意識到韓非話里的意思。他壓住了那些許的不快,眼神也冷了下來,沉聲道:事到如今,你再提起這個,寡人也無法還你一個韓國。
韓非卻毫不在意,他回答道:大王說的是。
說罷,他走到了案前,將書卷放在了身后的書架上,又將架上的書卷一個個整理好,擺放得整整齊齊。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低眉垂眼,不緊不慢。那流墨般的長發未梳卻傾瀉而下,那雪白卻無血色的臉龐冷如冰霜,在嬴政眼中,卻是說不出的清雅溫和,說不出的傾城絕色。
盡管那是一種身陷囹圄,陶然自得的模樣。
他站起身,向他走了過去,他邊走邊問道:在寡人的治理下,現在的韓地豐饒富足,百姓安居樂業,這樣不好么?
韓非依舊沒有抬頭,敷衍般地答道:多謝大王。
嬴政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走到他身后,輕輕地環住他,下巴也擱在他的肩上,他湊近了他的脖頸,像是在感受他的溫度一般。
他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地許諾:韓非…你要什么,寡人都會給你。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這么說。
早在四年前,韓非剛囚進這個清和宮的時候,他便如此說過。
要韓非屈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那個時候,韓國剛剛滅亡,他的憤怒與憎恨,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要清清楚楚地劃開那道界限,要硬生生地將他刺傷。
可焚心的火,持續地燒著,沒有絲毫湮滅的趨勢。他的欲望像一張巨大的漁網,鋪天蓋地,他將他溫柔地囚在了自己那張漁網中,用他賴以生存的餌食引誘著他:韓非,你可以用你的身體,換回很多東西…
他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比如說…你父兄的性命…
他的身體冰冷,他的唇舌滾燙。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溫柔優雅,卻要毀天滅地。
而他卑微得正像那網中的游魚,不可一世的王權之下,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他顫抖著,如同提線木偶,任他分開雙腿,任他強制地進入,甚至沒有半分拒絕。嬴政要的很輕,他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威嚴,每一分的深入都顧及他的身體,可他那痛苦的神色依舊仿若在遭受酷刑。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吐露半點呻吟。
從那一刻起,嬴政便知道,不論他給出什么承諾,什么代價,落到韓非這里,都是他的強權與威脅。
而嬴政的承諾,他也確實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今日,他必須要解決那些縈繞在心頭的后顧之憂。
于是他假裝不經意地開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