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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地將他桎梏在懷中,連沉睡時都沒有松手。而韓非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去把熟睡的嬴政吵醒。
宮女小云敲門進來的時候,韓非剛換好衣服。
她把清淡的早食端上桌后,開始整理并不凌亂的床鋪。
她是嬴政安排在韓非身邊照顧他起居的宮女,她是個啞巴,也不會寫字,因為嬴政不會給韓非任何逃走的機會。
盡管她是嬴政的人,韓非依然待她親切,也許她是他在這間宮里唯一能說上話的人,又或許,她長得有幾分像紅蓮。
想到了紅蓮,他內心不由得一疼。
他不知道韓國被滅后,紅蓮去了哪里。
還有那個人,得知自己的死后,如今又是怎樣的模樣。
小云把東西收好后,便離開了。她走的時候,照常鎖上了門。
韓非便獨自一人,到書案前,拿了書簡來讀。
對于這種囚禁,他也早就習以為常。
每到中午,嬴政便會來。
他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像是不忍打攪他般,走到他身后,讀他寫的字。
他念到:說不行而有敗,如此者身危……
他還未念完,臉色便暗了下來,他道:你是在責怪寡人,沒有用你的主張么?
韓非回道:不過是我以前寫的一篇文章,在宮里無事可做,把它再謄抄一遍而已,大王多想了。
嬴政道:你似乎很不愿呆在這里。
韓非道:大王給我的,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他的每句回答像是刻意安排好一樣,在嬴政聽來,句句是敷衍。
嬴政道:韓非,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本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韓非道:我并沒有想要活下去。
他說話時,臉上帶著云淡風輕的笑容,這種毫不在意的微笑,也如利刃般,狠狠地刺傷了嬴政。
不過他也向來,不會因為這樣便遷怒于他。
滅韓那日,韓非從他的懷中醒來,嬴政始終忘不了,當他看到自己還活著,那一臉驚懼的模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虛弱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眼神卻泛著輕蔑的冷意。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扯住了嬴政的衣領,他的手顫抖著,恨道:你終是,滅了韓。
嬴政便趁機抓住了他的手,放到嘴邊親吻著,他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睡了幾日,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更加用力地抓緊。
韓非罵道:嬴政,你這個暴君。
嬴政笑了:我是。
韓非又道:韓國的軍民,絕不會放過你。
嬴政道:以后,他們都是我大秦的人。
不知罵了多久,韓非失去了氣力,終于停了下來。他還躺在嬴政的懷中,卻像失了靈魂般,看著床頂,他癡癡地望著上方的圖騰,玄色的鳳鳥,騰云駕霧。
嘆息微不可聞。
過了許久,他喃喃:那是我的國,也是我的家。
他念的很輕,像空氣里一縷淡淡的輕煙,飄散到嬴政眼前時,卻被狠狠地抓散了。
嬴政那雙銳利狠絕的眼睛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權。他故意抬高了聲音,就像鳴鐘般,一字一句,震懾著韓非襤褸不堪的內心。
他道:從此,我大秦便是你的國,這清和宮,便是你的家。
即便如今,韓非對他,依舊是懷著恨意的。
滅國之痛,絕不會隨時間消亡。
如同他對韓非的容忍與耐心。
他今日的心情很好,絕不會因為韓非那一兩句堵心的話,壞了自己的興致。
他便從后面擁著他,握住他拿筆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這篇文章,寡人也很喜歡。
說罷,他不顧韓非僵直的身子,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