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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月眉心微微皺起。
什么晚宴會帶她出席?
謝楚云巴不得把她藏在家里讓誰都不認(rèn)識。
從前的晚宴也好聚會也罷,她都是帶蘇妗禾出席,哪里輪的上她。
更衣時,蘇梨月聽傭人說,今晚“了不起的蓋茨比”珠寶璀璨之夜的晚宴舉辦者是裴家夫人,說是給回國的兒子接風(fēng),特邀大家一聚。
裴家在蘇城也是名列前茅的名門,圈內(nèi)不論是誰得知是裴家的邀請,就算有重要的事都得推了過來參加。
但都不是為了珠寶盛宴,而是那位剛回國的繼承人——裴樾。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nèi),擺放著數(shù)不盡的收藏級珠寶,璀璨的燈光下鉆石被照的如夜空繁星,熠熠生輝。
前來的幾乎都是女生,偏偏此次宴會取題為“了不起的蓋茨比”。
蘇梨月覺得很諷刺。
女孩在這個世界最好的出路,就是當(dāng)一個美麗的小傻瓜。*
這句話映射了社會對女性的一種陳舊期待。
本應(yīng)該推翻廢棄的舊社會,在今晚又好像成了值得稱贊的焦點(diǎn)。
蘇梨月跟著謝楚云走進(jìn)會場,不少富太們端著酒過來打招呼,謝楚云都充耳不聞,帶著她徑直走向休息區(qū)首位的女人。
“這位是裴夫人。”
謝楚云介紹道。
蘇梨月輕輕莞爾,得體地喚道,“裴夫人好,久仰大名。”
段思卉聞聲站起來,端莊而親昵地牽過蘇梨月的手,“你就是楚云說的月月吧?真乖,出落的亭亭玉立,非常漂亮。”
蘇梨月雖不常回蘇城,對裴家的事也了解一點(diǎn)兒。
裴啟年輕時娶過一任老婆,只可惜年紀(jì)輕輕因病去世,他不忍兒子沒了媽媽,于是迎娶了現(xiàn)在的妻子,段思卉。
但聽圈內(nèi)好友說,段思卉和裴樾關(guān)系不和,成年后裴樾就去英國發(fā)展,幾乎不回蘇城。
段思卉的皮膚白皙透亮,衣香鬢影,絲毫不露歲月痕跡,一席簡潔的黑絲絨長裙盡顯低調(diào),肩頭蜿蜒而下的水鉆卻又平添了幾分艷麗。
她說話語調(diào)柔柔的,但蘇梨月怎么聽怎么不舒服,尤其是段思卉上下打量的眼神,像是在
觀察物品具有多大的價值,眼底的狡黠和算計藏都藏不住。
蘇梨月善于說場面話,忍下心中的不適,笑道,“裴夫人保養(yǎng)的真好,不知道以為您和我一個年紀(jì)呢。”
段思卉被她哄的掩嘴直笑,順道還夸了句謝楚云,“楚云,你養(yǎng)的閨女可真會說話。”
謝楚云和蘇梨月挨得近,她的手輕輕搭在她腰間,看起來像極了一對關(guān)系非常好的母女。
她的靠近讓蘇梨月渾身不適,但好在只是簡單聊了幾句,謝楚云就和段思卉進(jìn)了私人休息室。
蘇梨月才得到喘息的空間。
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財富和權(quán)力如射燈折出的光交織在觥籌交錯間,舞臺上,知名樂隊開始奏樂,宣告宴會正式開始。
蘇梨月不知道謝楚云出于什么目的把她帶過來,又是為什么要介紹裴夫人給她,以及方才段思卉打量她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覺得室內(nèi)悶的慌,于是到露臺躲清靜。
可沒一會兒,她便被侍者喚了回去。
段思卉站在臺上,笑語盈盈地感謝所有到場的人,而謝楚云站在臺側(cè),同樣眉眼彎彎地朝她招手。
蘇梨月冷淡地扯了扯唇角,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等她走近,才發(fā)現(xiàn)在謝楚云身旁不遠(yuǎn)處,還站著一個人。
他站的位置恰好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套黑色西服的標(biāo)準(zhǔn)三件套穿在身上,將他本就高的身影襯得更加頎長挺闊。
他懶散不羈地靠在墻邊,眼睫低垂看著手里把玩的瑞士軍刀,深闊硬挺的臉上冷若冰霜,嘴角一壓,仿佛對周身的環(huán)境感到不悅。
蘇梨月停步在謝楚云身邊時,他掀起眼皮,朝她看過來。
接觸到他的視線,蘇梨月被他眼里滿是陰翳的神色嚇得挪開了眼。
跟在傅硯辭身邊這么久,蘇梨月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沒有傅硯辭可怕。
眼前這個,眼里是藏不住對獵物的圍剿,眸子流轉(zhuǎn)時,都好像在思考怎么把獵物分尸。
如果說傅硯辭是殺人不吐骨頭的狼王,那這位就是手段殘暴的獅子,享受于一口一口撕咬獵物的皮肉,然后舔舐他們的血。
蘇梨月別過臉后,再沒往那看。
呼吸的下一瞬,臺上段思卉宣布的一則消息,如同驚濤駭浪砸在蘇梨月身上,把本就思緒混沌的她頓時拍醒,連同今晚所有想不通的事情也都一一明了。
“今晚邀請各位到來,主要是想宣布一個好消息,我們裴樾和蘇梨月小姐的婚事將在下個月舉行。”
搖曳燭光下,是眾人錯愕的面容。
誰不知道蘇梨月現(xiàn)在是被傅硯辭護(hù)著的,港城那位剛因為蘇梨月抓走了金子默鬧得滿城皆知,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裴家宣布了裴樾和蘇梨月的婚事。
這不是明著和傅硯辭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