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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晴又嘆了聲,“可惜了那對母女,沒想到淪為資本家的犧牲品。”
蘇梨月能代入她們的心情,她知道這樣的感受有多絕望,就像當年她沒了爸爸那樣,一個完整的家庭就這樣被拆散,陰陽兩隔。
心底深處的情緒破土,壓得蘇梨月心里難受。
她不由得多喝了幾杯酒。
施晴和嚴斯見她觸景傷情,連忙找了個八卦同她講。
“陳夕雯和那位網聊好友見面了,你曉得不?”施晴問。
見蘇梨月不搭話,一向不愛八卦的嚴斯也難得加入,“那個人你指定想不到,居然是她口中拿錯行李箱的自戀狂。”
蘇梨月輕笑,“你們怎么知道。”
她有了反應,施晴就說得更來勁了,“那天她拉著我們在這兒罵了林灝一晚上,什么紈绔子弟,什么二世祖,什么變。態狂臭屁蟲都說過了,沒有一句重復的。”
蘇梨月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兩指拎著酒杯,食指輕輕地在杯口畫圈,漫不經心地,似笑非笑地,“林灝目前為止做的唯一好事,就是替陳夕雯擋住了不必要的相親。”
嚴斯覺得有道理,“那倒是,林家在京城的地位還是數一數二的,陳董見是他攪亂的相親局,自然是覺得他倆有戲,就不會再給陳夕雯安排相親了。”
蘇梨月短促地笑了聲,把杯中的酒喝完,讓施晴又給自己調了杯大都會,她拿到酒后,先喝了一口,然后才說,“還得是你,喝了你的特調酒,其他人調的我都喝不慣了。”
施晴伸手,“打住,啊,休想pua我,又想讓我給你做專屬特調師吧,沒門。”
“給我做專屬特調師委屈你了啊?我給的薪資可比外面高多了。”
蘇梨月說。
施晴嗤笑,“不是薪資的問題,是命,您別忘了您在傅硯辭那兒立的人設是乖乖女,要是被他發現你天天喝酒,他第一個宰了我。”
蘇梨月給她保證,“你放心,他發現不了。”
話音剛落,從側邊響起冷冷淡淡的聲音。
“蘇梨月。”
他的聲音沉冷低磁,盡管在吵雜的酒館蘇梨月也能馬上分辨出是出自誰口。
完蛋。
蘇梨月手里還端著沒喝完的大都會,她不確定傅硯辭來了多久,聽到了哪些,但她知道,她乖乖女的人設是立不住了。
這人設只是為了營造她軟弱形象立的,倒了也無所謂。
可傅硯辭最討厭別人騙他,這下好了,當場被人抓包。
死的不是施晴了。
是她。
蘇梨月大腦飛速思考,可沒等她想出狡辯的說辭,手臂被一股蠻力拽起來。
“跟我走。”
他重重扔下三個字,拉著蘇梨月就去了走廊盡頭的雅間。
嚴斯和施晴跟蘇梨月見面這件事本就是秘密,他們為了不讓傅硯辭注意,都默契的閉口
不語,盡可能當透明的背景板。
心中為蘇梨月捏一把汗,望著關上的房門,替她祈禱。
傅硯辭把蘇梨月帶到雅間,重重將門關上,然后兩手握著她的肩膀把人抵在門后。
蘇梨月以為他要罵她,亦或是揍她,閉著眼做好準備迎接他的折磨手段。
可傅硯辭卻只是用食指撩開她額前凌亂的頭發,慢慢的,幫她把頭發挽至耳后。
雅間里有些昏暗,微弱的光源來自橘黃的壁燈,燈光灑在傅硯辭背上,使他原本就毫無表情的臉變得更加難以辨識的復雜。
他平靜的反應讓蘇梨月更加害怕。
垂在身側的手慌的緊緊抓著褲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剛壓低腦袋,頭頂落下冷冷的嗓音,緩慢的細數她的罪。
“乖乖女,酒精過敏,怕黑。”
停頓時,傅硯辭捏住了她下顎,用力地強迫她抬起頭,陰翳目色透著狠戾,“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姑娘不語,他就加重力,音色滲著薄怒的低吼,“說話!”
第44章
今晚,傅硯辭剛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到‘深夜酒館’和季庭川見面,來安慰他這個被離婚的受傷心靈。
結果從雅間出來就看見在喝酒的蘇梨月,他以為看錯人了,可走近又聽見對面的女人說她天天喝酒,傅硯辭不知該怎么形容當下的復雜心情,把姑娘拉到沒人的雅間問話。
“對不起。”
蘇梨月說。
倒是老實。
傅硯辭眼瞼一低,視線落在蘇梨月的面容上。
他沒說話,靜靜地看她怎么編。
和傅硯辭相處這么久,蘇梨月每天都有在總結,她知道傅硯辭最吃哪套。
她扁扁嘴,眉頭微蹙,模樣委屈的不得了,聲線輕顫,還帶著膽怯之意,“我怕你知道這些后,會覺得我和爺爺口中不是一樣的人,嫌棄我不要我…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才不得已跟你說謊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