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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傅硯辭都沒意識到,他開始習慣了有蘇梨月的存在。
中午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他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天空中時而飛過的小鳥和瞬息萬變的云層,不知道靜靜地站了多久,掌心的手機傳來振動,他抬手看了眼,發現是軟件推送后,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繼而嘲弄地笑了聲。
他居然在等蘇梨月的信息。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生活中有蘇梨月的痕跡,或許從她幫他搞定沙壩村開發案開始,又或者從她住進水郡灣開始,或者更早。
意識到這點的傅硯辭也只是扯了扯唇角,沒有和從前一樣做些什么把這些習慣改掉。
他站了約莫五分鐘,被丟在辦公桌的手機響起。
是蘇梨月的來電。
“傅硯辭,你在干嘛?”
姑娘脆生生地聲線從聽筒傳入傅硯辭耳膜,悄無聲息將他眉宇的肅穆撫平。
傅硯辭坐在伊姆斯老板椅上,聲色淡淡的,察覺不出情緒,“什么事?”
女孩淡淡地“哦”了聲,“我剛上完基訓課準備回家,你可以來接我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沾了些撒嬌的意思,“大家都有人接,我也想你來接我。”
緘默半響,傅硯辭才應聲:“……好。”
掛了電話,傅硯辭用線內電話讓關默替他參加會議,然后拿起大衣和車鑰匙往外走。
三月的京城,已經有回暖的跡象。
寒潮走了,春意漸漸萌芽,路邊行人的著裝也變得沒那么厚重,直到傅硯辭把車停在京城舞蹈學院門口,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答應來接蘇梨月。
他正準備給她打電話,不經意的轉頭在學校門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正在和一男生聊天,不知說起什么,蘇梨月笑了起來,正午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宛若春日綻放的一朵薔薇花,妖艷美麗。
可不知為什么,傅硯辭越看她身旁的男生就越覺不順眼。
下一秒,蘇梨月似乎認出了他的車,和男生說了幾句同他揮手再見朝他跑了過來。
傅硯辭坐在駕駛位,隔窗感受到車外男生不善的目光。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產生敵意,要么利益糾紛,要么感情糾紛,這個人顯然是后者。
他眸光微沉,忽然挑唇一笑,繼而將車窗降下,正面應上他不善的目光。
站在門口的男生見到車里的是傅硯辭,瞳孔猛地一縮,方才的銳氣頓時被傅硯辭壓迫了大半,但他還是堅韌地盯著他。
他不服輸的模樣倒影在傅硯辭鏡片上,漸漸地被走過來的蘇梨月代替,她上了車,傅硯辭才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眼底一片平靜,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
蘇梨月邊系安全帶邊笑著對他說,“謝謝你專程來接我。”
然后轉頭沖他wink,尾音微揚,“愛你。”
傅硯辭短促地笑了下,未置言辭。
香榭園離這兒不遠,當初蘇槿戈為了方便給蘇梨月買了附近的房子。
不一會兒,車子駛進主路,在紅綠燈路口停下。
傅硯辭察覺到一道視線隨之
看去,見副駕駛的姑娘好奇地看著他尾指的戒指。
恰好有一束金燦燦的陽光從前窗照進來,不偏不倚落在他尾指的金徽章戒指上,他舉起右手給她看,而后聲線平緩地問,“喜歡?”
見姑娘點頭,傅硯辭彎了彎唇,“想要嗎?”
蘇梨月聽陳夕雯提過關于這個家族徽章戒指的事,大概就是這個戒指刻了‘傅’姓,是傅家話事人才能有的,也是權力的象征。
要是問她想不想要,她必定是想的。
于是蘇梨月又一點頭,就聽見傅硯辭不疾不徐吐了句:“想得美。”
“……”
蘇梨月實在忍不住,偏頭背著他翻了個白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傅硯辭平冷地嗓音再次響起,“剛剛那個是你的同學?”
終于問出來了。
蘇梨月今天打電話讓他來接她回家并不是一時興起,只是想試探傅硯辭對她的態度,碰巧夏學長路過,蘇梨月就和他多聊了幾句,為的就是想看傅硯辭會不會吃醋。
但傅硯辭實在太會隱藏情緒,剛才她若不是感覺到他和夏學長的對視中的電光火石,一觸即發的光芒,她就差點要相信八風不動坐在車里的傅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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