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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
蘇梨月聽話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下一秒,她的頭被傅硯辭雙手掰正,迫使她望向窗外的夜空,耳邊響起傅硯辭頗無奈的聲音,“想他們就抬頭看,他們會化作云化作風在遼闊的天空,無論如何都在保護你。”
蘇梨月有些詫異,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可是傅硯辭,若想知道她的事只需要一句話,蘇梨月也沒想著要隱瞞過往,他知道更好,這對以后有求于他的時候有幫助。
“你到了晚上也會想媽媽嗎?”
蘇梨月問。
她雖不關注金融圈,但傅家的事這些年聽爺爺和陳夕雯提過不少,尤其是關于傅家幾位姨太之間的事甚至都不用人調查,翻翻港城小報都能知道發生過什么。
客廳靜的連風聲都停止,戶外的車水馬龍和喧囂都被隔絕在玻璃外,不知沉默了多久,傅硯辭才娓娓道來,“與其無能為力的思念,不如做些實際的。”
聲畢,他沒聽見蘇梨月接話,傳入耳膜的是她均勻的呼吸聲。
偏頭看去,姑娘靠在他肩頭睡著了,鴉羽般的睫毛長又翹,籠罩下一片陰影蓋住眼瞼下至,好像試圖將她哭過的痕跡保護起來不被發現,但眼角的淚珠已經出賣了她。
她睡著了還緊緊抱著他的手臂不松手,像只容易受到驚嚇的小鹿一樣。
靜靜看了約半分鐘,傅硯辭才放輕動作把蘇梨月抱回客房。
或許連他沒意識到在抱起她的時候,動作不自覺變得溫柔、小心翼翼。
幫姑娘捏好被角,傅硯辭才關門離開。
他想了一晚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留下來跟她說這么多,好像在悄無聲息間,這個突然出現的姑娘已經影響了他的生活。
他會想媽媽嗎?
與其說不想,不如說他不敢想。
這些年他一直都用工作麻痹自己,坐上傅家掌權人的位置后,他有更多的權力調查媽媽失蹤案,但身邊卻也隨之多了魑魅魍魎。
每到深夜,他都會被夢魘所困,夢里媽媽在向他求救,可他卻無力幫她。
……
次日傍晚,傅硯辭結束會議驅車前往‘有空嗎’酒館。
他到的時候,林灝、季庭川和喬時翊都已經到了。
傅硯辭剛落座,林灝就揶揄了句,“老三,昨晚什么情況啊,是你約的我們還放我們鴿子。”
傅硯辭面不改色的應聲,“有個會議耽擱了。”
“老三,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帥了昂。”
說話的是喬時翊。
傅硯辭斜睨他,沒搭腔,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喬時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聽說你身邊帶著一個小妹妹,你什么時候對異性感興趣了?”
“我不對異性感興趣難道對你感興趣?”傅硯辭把領帶扯松了些,一雙逆天的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地靠著沙發,“新婚燕爾,看來心情不錯。”
林灝低頭專注調酒,中肯地吐槽了句,“不是我說,你們怎么都愛整先后愛那套。”
季庭川坐在單人沙發,漫不經心地壓低杯口,淺啜一口酒,才糾正道,“我和她沒愛,各取所需罷了。”
林灝顯然不信,“沒愛你給宋云梔擲下27億為她打造豪華游輪,我都沒這待遇。”
“……”
季庭川沒接話,掀起眼皮涼颼颼的睇了過去,林灝便不敢多嘴了。
喬時翊把一沓資料放在桌上,將話題拉回,“科泰醫療上個月投資了一家小型新公司,法人是個加拿大人。”
林灝把調好的酒推給傅硯辭,哼笑了聲,“最近倒是老實,沒做出什么動靜。”
傅硯辭拿起一份資料查看,清冷的嗓音徐徐響起,“沒有動靜是因為有人為他引開了注意。”
季庭川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太陽穴,氣質落拓沉斂,“你是說傅憬言?”
“嗯。”傅硯辭沒看見想要的信息,把資料扔回桌上,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那件事調查得怎么樣?”
季庭川和喬時翊努力查了幾個月,一點收獲都沒有,正當他們沉默之際,林灝打了個響指,“我找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他挺直脊背端坐著,“昨天我在酒館里聽說傅秦這半年都會定時雇保潔去郊外的一所廠房打掃尾聲,如果說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那么他讓保潔進門之前都蒙著眼,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傅硯辭放下酒杯,“郊外?”
“具體位置不清楚,但她說附近有水流聲,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嗯。”
傅硯辭點了點頭,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翟叔打來的。
“少爺,蘇小姐昏迷了,現在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