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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弟弟沒做過這些,怕演的不好。”
絡(luò)腮胡上前,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壓得鄔光瞬間窒息,臉癟成紫色,頭頂、脖子,青筋驟起。
絡(luò)腮胡說:“爺就要看他砸。”
鄔華看著弟弟痛苦的模樣,臉上的笑維持不住,只回頭看了沈傲一眼。
沈傲咬著牙上前,接過鄔華手里的錘子:“我來。”
鄔華小聲囑咐:“往中間,力氣不能大也不能小……拜托了。”他說。
沈傲握著錘頭的手有些發(fā)抖,絡(luò)腮胡從鄔光身上起身,鄔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向沈傲時卻還安撫似的笑了笑,用嘴型說:沒事。
沈傲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這時候不能莽撞行事,他回頭看了那絡(luò)腮胡一眼,又一一掃過在場山匪的面容,他要把這些人的臉深深記在腦子里。
甄柳瓷也是如此。
沈傲舉起錘子,用目光揣測著石板的厚度,按照鄔華的囑托,勻著力氣不輕不重地砸下去。
幸而,石板裂開,鄔光身上并無傷口,沈傲剛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絡(luò)腮胡又遞來長槍:“演這個,金槍鎖喉。”他指著甄柳瓷對沈傲說:“你扎他。”
沈傲咬了咬牙,帶著些怒意看向他。
絡(luò)腮胡笑了笑,一巴掌拍在沈傲臉上:“我就他媽煩你這個眼神。”
沈傲嘴角溢出絲絲鮮血,頭被打的歪向一側(cè),正好與甄柳瓷的眼神對上,她眼中情緒復(fù)雜,隱忍心疼,小心的邁開步子想要上前,沈傲卻微微搖了搖頭制止她。
鄔光接過槍:“匪爺別動怒,我來。”
絡(luò)腮胡又是一拳錘過去,鄔光瞬間吐了出來。
“我說話是放屁嗎?都他么聽不懂!”
鄔華賠笑上前:“這倆兄弟當真什么都不會,演的不好怕見血臟了匪爺?shù)难劬Γ€是我哥倆來吧。”他招呼著鄔光過來。
絡(luò)腮胡一臉不耐,正要上前出手,只見他身側(cè)出來個人,在他身邊耳語幾句,大概也是些不要節(jié)外生枝之類的話,絡(luò)腮胡聽罷不耐煩地擺擺手,指了指鄔華:“那就你。”他又指了指沈傲:“你扎他。”
鄔華還要替沈傲解釋,沈傲卻攔住他:“就咱倆,來吧。”
鄔華也知道再不好頂撞山匪,于是走到沈傲身邊,抬手在沈傲鎖骨中間一點:“用這,憋著氣,繃緊了。”
沈傲點頭:“好。”
沈傲和鄔華拉開架勢,長槍抵住咽喉,鄔華朝他眼神示意,隨后沈傲岔開馬步,鄔華持槍上前。
槍桿彎折,沈傲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眼中布滿血絲。
甄柳瓷再看不下去,轉(zhuǎn)過身去攥著拳頭恨恨淌淚。
遇見鄔家兄弟,在大路上碰到山匪,這是在她計劃之外的事情。
人算不如天算,她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圍內(nèi)把握好了一切,可多周密的計劃都會因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xiàn)裂縫。
但正是因為碰到了鄔家兄弟……鄔華漂泊多年,在市井中和各種人打交道,練就這八面玲瓏的性格,處理起這種事游刃有余,所以才能兩三次擋在她面前,讓她得以安全脫身。
山匪鬧夠了,看夠了,把車上稍微值錢些的東西一掃而光,而后潛入林中。
沈傲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血唾沫,沙啞著嗓子對鄔華、鄔光道:“多謝二位。”
鄔光拂去衣裳上的土,并不在意:“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東西沒了就沒了,命還在就行!”他嘿嘿笑。
甄柳瓷也走過來,抹抹眼淚:“鄔大哥幾次幫我解圍,我萬分感激。”
不過是一面之緣,甄柳瓷從前不知,人與人之間竟然能這樣簡單的建立起這樣深厚的羈絆。
鄔光瞧著她的眼淚,摸了摸腦袋:“哎,哭啥呀,在哪演不是演,我又沒事,你哥哥也沒事。”
甄柳瓷轉(zhuǎn)身去看沈傲,他鎖骨中間被戳的通紅,眼球中血管爆開,血色長凝不散。
癟了癟嘴,她又想哭了,可甄柳瓷忍住眼淚,對著鄔家兄弟說道:“你二位要在蜀中逗留多久?”
鄔光用眼神詢問鄔華,他說:“得有月余吧。”
甄柳瓷抹了把臉,努力平靜著說道:“十日之后,你們倆來蜀中衙門,就說你們要找沈公子和甄小姐,衙門自會有人接待。”
鄔光聽得發(fā)蒙,鄔華到是早就看出了什么。
“甄小姐,我兄弟倆行走江湖賺個辛苦錢就已經(jīng)滿足了……咱們道不同,日后也不必再有接觸,這一路的經(jīng)歷記在心里就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