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次日謝翀登了甄府的門,將沈傲的身份背景全盤托出。
“他家事復雜,這事怪我,沒全盤托出……”謝翀皺眉自責道:“竟誤了你。”
甄柳瓷面容蒼白,愣了一時,隨后淡淡笑著。
“原來如此,我只當他府上是小富之家,沒想到竟是這樣高的出身。是我高攀了。”
謝翀驚訝:“
甄小姐莫要這么說,總歸是他對不住你,他是我的學生,此事責任在我,我替他像你道歉。”
謝翀說罷就起身行禮,甄柳瓷攔住他:“先生不必介懷。”她扶著謝翀坐下:“為著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我不是那種人。”
她面容沉靜,只是眼下烏青透著些脆弱:“日子還得過下去呢,這些事都算不得大事。”
謝翀沒想到她這般冷靜,一時間竟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正想問那沖喜之事是否要暫緩,卻見甄府管事走了進來:“小姐,這是今日預備送出的聘禮,聘雁,聘帛,還有招贅文書,您過目。”
甄柳瓷接過單子草草看一眼:“送過去吧。”
謝翀疑惑:“這是……?”
甄柳瓷解釋:“總不能因為他誤了我的事……”她似是想起什么,召喚翡翠取來請帖。
“婚事辦的倉促,男方家雖沒要求,只是我甄家招贅總是要給足人家體面的,屆時還請先生賞臉。”
謝翀訕訕接過請帖,見這上面的日期寫的事三日后。
“定的誰家?”他疑惑道。
“城北高家,先前相看贅婿時就有這位高郎君,雖不如易云,但勝在懂事聽話,昨日我便遣人過去詢問了,我這婚事辦的急,高家也并沒有不情愿,很體諒我。”
謝翀不知該作何反應,只疑惑道:“甄小姐并不喜歡這人。”
甄柳瓷呵呵笑了兩聲:“沖喜而已,喜不喜歡都不妨事,招進來我好吃好喝供著,若我父親病情真有好轉,我額外有賞。”
“怎么不招易云呢?”謝翀更疑惑。
甄柳瓷無奈苦笑:“他……對我有情而我實在對他無意,我不想傷了他。不如找個相互無情的,這樣比較簡單。”
謝翀無話可說,他起身欲走,卻還忍不住道:“沈傲他……”
“先生不必說了。”甄柳瓷打斷他:“我知道他當真喜歡過我,我也是動過真情的,可他身份高貴不會入贅,而我守著家業不會嫁人。”
她微微紅了眼眶:“緣分淺薄,這樣分開就很好。”
她替他解釋:“他應當有諸多難以言說的不得已,我理解。”她笑了笑:“我也不是個孩子,這世上不會一切都順著我的意,不是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這道理我很早就懂。”
謝翀張了張口,什么都說不出,最后只道:“三日后我一定到。”
甄柳瓷微笑。
“多謝。”她說。
謝翀帶著請帖回府,卻又見到了沈傲。
他依舊頹然坐著,身側小桌上放著一盒點心。
謝翀沒言語,猜到大概,他又去送點心了,可甄柳瓷怎么會收呢。
他把請帖拿出來,推到沈傲面前。
“別再過去了。”謝翀說。
沈傲抬頭,怔愣著看著那請帖。
甄柳瓷旁邊的名字,他不認識。
他心愛的姑娘要和旁人成親了。
沈傲甚至沒有資格去生氣去悲憤,因為如果那日他點了頭,今日在請帖上的就是他的名字。
可他沒點頭,他畏懼世俗眼光,擔心流言蜚語,守著他的自尊自傲。
他想,自己不如崔宋林。
“先生,她分明不喜歡他。”他知道這個高郎君,她相看的每一個贅婿人選他都記得,這個高郎君只和她喝過一次茶,說過兩句話。
他寧可她招易云入贅,起碼易云真心喜歡她。
“沈傲,別再去打擾她。”謝翀沒回答他,只又說了一遍。
沈傲低著頭問:“她提起我了嗎?”
謝翀如實:“她說……她知道你喜歡她,她對你也是真心的,能理解你的苦衷,她都懂。”謝翀看著他,平靜道:“沈傲,她甚至為你想好了說辭。”
這一句句話像利刃直直插進沈傲心里。
他想起自己的諸多行徑,仿佛看見那碎裂的瓷勺重新拼合在一起,又飛回他手上,好似那日他沒換上小廝的衣裳,沒進甄府。
再往前,他沒拉起她的手,沒親吻她的耳垂,他也沒有在小巷中擁抱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