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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動手!”
話音落,兩人便沖了出去。
長生一把拉開甄海身旁的長隨,甄海搖晃著,還沒倒下去便被沈傲揪住衣領,啪啪兩個大嘴巴下去整個人變成一個既清醒又糊涂的矛盾狀態。
長生顯然是沒少和沈傲一起干這種事,三兩下制住甄海的長隨,把人背過去按在墻上,嘴上還安撫著:“沒事啊,你別掙扎,一會膀子掉了不好接,待會你還得去扶你們少爺呢,別動啊。”
沈傲這邊,把甄海往地上一推,沖著腰和屁股又是幾腳。
他一邊踹一邊想。
自己真善啊!怎么變得這么善了?
這要是在京城,這幾腳就奔著胸口去了!
饒是他腳下留了情,可這甄海躺在地上也漸漸沒了聲響。
長生急道:“少爺!別鬧大了!”
沈傲喘著粗氣點了點頭,用腳把人扒拉平,隨后用腳尖踢了踢他的下巴。
“知道我是誰嗎?”
甄海泛著紅的眼珠子生硬地轉了轉,慢慢說道:“王四公子?”
沈傲笑了兩聲:“你仇家還挺多啊。”他又道:“知道哪兒惹了我嗎?”
甄海面帶痛苦地搖頭。
他蹲下,面紗下的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用手背扇著甄海的臉:“以后說話注意點,別什么話都往外胡咧咧,指不定那句話就惹了人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甄海忙不迭的點頭。
“知道就好,下次再讓你爹我聽見不中聽的話,我還揍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
沈傲起身拍拍衣擺上的灰,一揚手,叫上長生走了。
-
甄柳瓷剛回甄府,將下馬車的時候,忽然一個人沖上
來:“甄小姐!”
甄柳瓷定睛一看,這不是崔妙竹身邊的大丫鬟祥云嗎?
“你怎么來了,崔姐姐讓你來的?”
她剛一問,祥云便立刻紅了眼圈,帶著哭腔道:“甄小姐,你去勸勸我們大小姐吧!”
甄柳瓷立刻正了神色:“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說。”
進了甄府,祥云便嗚嗚啕啕哭了起來,甄柳瓷細聽之下才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
話得從清平山的癩頭和尚那說起。
這癩頭和尚不知來處,是十多年前到了清平山,就住在山上小廟后面的一個二進小院里。他素日不出門,吃穿用度都是廟里的和尚按時按點去給送,十幾年里沒人敢說自己見過這和尚真容。
誰若是想要問事兒,便提前寫下名字送去廟里,由和尚自己挑選有緣人。
等到求批語那日,需得人親自過去,在紙上寫下名字和所求事項,順著門縫遞進小院里。
一兩個時辰之后這紙條原樣出來,只不過旁邊會多幾條小字,這便是那癩頭和尚的批語。
最妙的事,這癩頭和尚的批語,從無失手,全都靈驗了。
話說回來,自打那和尚給崔妙竹下了只能再活三年的批語,崔家便如臨大敵,便請國內名醫,不求長生,只求續命。
可無論來多少郎中,摸過崔妙竹的脈之后都只能無奈搖頭。
崔家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結果,只想著盡可能多陪陪女兒不留遺憾。
可前些日子崔妙竹帶著丫鬟獨自去了一趟清平山求批語。
祥云遠遠站著,也不知自家小姐求問的什么事,只知道批語拿到手之后,崔妙竹只淡淡掃了一眼,而后就一把火把批語給燒了,祥云站在遠處,瞧著崔妙竹隔著門和癩頭和尚說了幾句話。
祥云只聽著那癩頭和尚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竟是惱怒了,重重拍了幾下門,而后再也沒有聲音了。
崔妙竹站在門口神色未變,一直淡淡笑著。
若只是這事,祥云倒也不必哭了,她抹了抹眼淚,對甄柳瓷說道:“小姐回去之后就開始暗中找郎中,開一些求子的方子……我們小姐的身子您是知道的,哪還能生子呢?”
“老爺夫人和宋郎君都勸不動,闔府上下沒誰能說動小姐,我想著甄小姐您如今掌家,是有大能耐的,又和我們小姐親厚,故而想請您去勸勸小姐……”
“老爺夫人不許此事外傳,我是私下來找您的,求您去勸勸吧。”祥云哭的傷心,她是真的很擔心崔妙竹。
甄柳瓷思襯著起身:“我去看看吧。”
只是崔妙竹向來很有主意,她做的決定,甄柳瓷也很難更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