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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常年混跡于灰色地帶,黑白兩道都賣冷序南和他母親家的面子,教訓這樣一個小人物,熟練得很,冷序南也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他撇下人,給祁知禮回了電話。
程訴正躺在病房里打點滴,臉色有點白,好像睡著了,祁知禮怕吵到她,特地去病房外接的電話。
他不知道他該不該慶幸,還好只是迷幻劑,不是什么更下三濫的東西,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你對你這位助理有點關心過頭了吧。”
冷序南聽見祁知禮長舒一口氣,在電話那頭輕笑調侃。
“程訴可是我媽的人,她要是在京城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在京城,在他的地盤,程訴回來兩個月就出了事,凌淑慎會怎么想,是他連他的助理都護不住,還是他為了反抗凌淑慎的決定故意任由事情發展?
“就算她是你媽的人,你也不用當著姓段的面,說你是她男朋友吧?你什么時候變成她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
祁知禮說不出話,他那會兒看著程訴倒在他懷里,“男朋友”這詞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他喜歡程訴,但不至于強迫程訴和他在一起的程度。
他火速掛斷電話,怕冷序南再問更多,而他無法回答。
透過門上的玻璃,里頭的程訴好像醒了。
她其實沒睡著,只是藥物的作用讓她意識混亂記憶不清。
只記得好像隱約間,她看見了祁知禮,然后被他抱走了。
她覺得好渴,想起身去拿床邊的杯子,但手腕無力,玻璃杯被她弄倒在地,聲響太大,在門外的祁知禮都聽到了,慌張的推開門。
程訴沒被摔碎的杯子嚇到,卻被祁知禮推門的聲音嚇到,不由自主的瑟縮一下,看清來人后,忽然又放下心來。
還好面前的是祁知禮,不是段宜清,還好她現在躺在醫院,而不是酒店的床上。
“怎么了?還好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祁知禮到病床邊,握著程訴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檢查,沒有異常,應該沒有受傷。
程訴想縮回手,卻被祁知禮更加用力的握住,對視中,他眼里的擔心情緒快要溢出。
“我……想喝水……”
祁知禮重新找了杯子,將程訴扶起來靠在他身上,把杯子遞到她嘴邊。醫生說服用這種藥物后要多喝水才能加快代謝,程訴拿不穩杯子,只能祁知禮一點一點喂她。
“你怎么會出現在那里。”
程訴沒有告訴祁知禮她去了哪里,他怎么會那么及時,那么剛好的出現。她微涼的體溫靠在祁知禮灼熱的懷里,聲音虛弱,不解的問他。
祁知禮愣神一瞬,像是沒料到程訴的問題,她怎么一醒來問的是這個?
“是,周西告訴我的。”
周西也是京大數院的人,聚會自然也來了,只是和程訴不同屆,不在一個包廂。
可好巧不巧,段宜清想強行帶程訴出門時被他撞見了,程訴那表情那動作一看就不是自愿的,他馬上就打電話給祁知禮了。
就職第一天在辦公室撞見他這位學姐和他老板的親密舉動,就猜到這兩人關系不簡單,遇見這種事,當然第一時間跟祁知禮說了。
祁知禮接到電話沒經思考的就要過去,還好love離那兒不遠,他喝了酒不能開車,還是冷序南送他過去的。
“祁知禮,謝謝你。”
是真的謝謝他,才讓她不至于……
在被段宜清拉扯著要把她帶走時,她是真的想見到祁知禮,真的見到他之后,也是真的高興,或者說安心,心里想至少他不會像段宜清一樣亂來,他對她所有的舉動都是光明正大且沒臉沒皮的。
她知道她倒在了他懷里,她控制不住的去抱住他,好像不知不覺,他在他心里筑起了一道安全感的圍墻,那道墻里,只有他在。
雖然他做了很多越界的事,可程訴生不出那種和對段宜清一樣的厭煩,她潛移默化的接受了他的很多冒犯,甚至都不再覺得是冒犯,就像他說的那樣,就像現在還靠在他懷里一樣。
祁知禮的指節穿過程訴的發絲,扣住她的肩膀,他體會到她周身散發的劫后余生的慶幸和驚恐,想把她抱緊再抱緊一點。
這是除了喝醉酒那時,程訴第一次這樣安靜的被他摟住,祁知禮聽見了她叫他的名字,她清楚的知道在她身邊的是誰,然后跟他說謝謝。
她還是軟綿綿的,藥物的后勁還沒過,就這樣枕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卻把祁知禮的臉吹紅了,可程訴睡得很安穩。
祁知禮輕輕的把程訴放下,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清晨時分,陽光把白色的床單照成暖黃色,程訴才從夢中醒過來。
在夢里,她好像又經歷了一遍昨晚的事,夢里沒有祁知禮,她被段宜清帶走了,她一下驚醒過來。
手上是異樣的重量,祁知禮正趴在床沿,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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