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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榷見狀，反而故作輕松地拂了拂袖：“你既如此說，沒有自是最好?！毖粤T，不再多問，仿佛方才的尖銳只是隨口一提。

秦廣當(dāng)夜回到府中，在書房枯坐至天明。燭火跳動，映著他神色莫辨的臉。

翌日，他立即遣出最為可信的幾名心腹，秘密前往探查。范圍涵蓋京城及周邊所有快馬一日可達之地，必須找出當(dāng)年所有可能的人選痕跡。

此刻，是他對著那份逐漸增厚名錄查閱的第三日深夜。書房只亮著一盞孤燈，將他佝僂的身影投在墻壁上，晃動如鬼魅。

秦廣癱在寬大的椅中，手中名冊已被朱筆勾畫得斑駁淋漓。有些名字旁標注著“已嫁”、“遠遷”、“病故”，有些則僅有一個模糊的線索，不甚確定。

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找尋最為符合資格的人。

驀地，燈火“啪”地爆開一朵燈花。

秦廣手中筆掉了下去，他猛地坐直身體，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寂靜中，只有他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第88章 生辰八字

謝維胥與謝靈徽動身返京，謝清勻留了下來。

臨行前，謝靈徽拉住秦挽知的手輕輕搖晃：“阿娘，藥要記得好好涂，讓傷快些好起來。下次我與哥哥再來，我們一起去郊游可好？”

秦挽知含笑應(yīng)下，又細細

叮囑了幾句。謝靈徽說話時眉眼生動，秦挽知便也笑著看她，母女二人低語間，春光仿佛都軟了幾分。謝清勻靜立一旁，目光落向秦挽知含笑的側(cè)臉，有些出神。

謝靈徽轉(zhuǎn)身想同爹爹囑托幾句話，卻見他正望向這邊，眼神溫軟。她眨了眨眼，目光在爹娘之間悄悄一轉(zhuǎn)，忽然抿唇一笑，跑至謝清勻身邊，一副了然于心、看透一切的模樣招了招手。謝清勻配合地俯身，她便踮腳湊近他耳畔，以手虛掩，說了句什么。

說話的時間很短，秦挽知只來得及看見謝清勻彎腰傾聽，下一刻謝靈徽已放下手，轉(zhuǎn)身朝她揮別，步履輕快地上了馬車。

再抬眼時，便與直起身的謝清勻目光相接。也不知謝靈徽和他說了什么，他眼中笑意未散，隔著一段恰好的距離靜靜望來，又重新?lián)P了笑，竟讓秦挽知一時忘了言語。

自早晨起，秦挽知手上敷藥皆由謝清勻代勞。

這時瓊琚會在外等候，直到謝清勻從里面出來。

但他也不會走遠，就是在外間坐著等著。

秦挽知左臂有傷，用飯時謝清勻為她布菜、遞湯。她雖說過不必如此，他卻只依舊照做，秦挽知沒有再說什么。

吃過晚飯的時候，謝清勻倏然提議，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秦挽知默了一會兒。

他已溫聲續(xù)道：“你看現(xiàn)在正是落日，走吧，我們?nèi)タ纯?？?

這般說著，又吩咐瓊琚去取件外衫，“起風(fēng)了，拿件披風(fēng)帶著擋一擋?！?

秦挽知望向庭中輕搖的枝條：“眼下風(fēng)暖了，不吹人?！?

“春天氣候多變，”他聲音里帶著笑意，“備著總沒錯。”

瓊琚取了披風(fēng)來，謝清勻接過搭在臂彎。瓊琚與長岳下意識要跟上，他卻未抬眼，只淡淡道：“不必隨行?！?

二人對視一眼，恭順應(yīng)下。

其實并沒有明確要去的地方。只是并肩走出院門，順著青石巷慢慢往前。

這般閑適散步的辰光，在宣州是有過的。那時她懷著身孕，他陪她在院中或是外面慢走。后來回了京城，深宅重檐，忙于朝堂內(nèi)宅，這樣的時刻便少了，偶爾幾次也多是一起回澄觀院。

不覺竟走到私塾門前。早已散學(xué)了，籬扉虛掩，唯見一地落日余暉，潺潺鋪展，將屋瓦路面染成淡淡的橘紅色。

風(fēng)確如秦挽知所言，和風(fēng)拂面，帶著泥土與新葉的清氣。謝清勻臂彎間的披風(fēng)始終沒有用上。那蓮青的綢緞在余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靜靜垂落。

謝清勻說著與她的往后，可以再買一個院落，怎么布置才好，又莫名說到不然他也來做教書先生好了。

秦挽知輕皺了眉：“我不喜歡。”

其實是他，往日踏上仕途的付出歷歷在目。謝清勻心潮起伏，他凝望著她：“好?！?

日光在肩頭一寸一寸偏移，影子則在身后漸漸拉長，又漸漸依偎著融在一處。

遠處不知誰家炊煙升起，淡淡一抹，匯進漸濃的暮色里，兩人仿佛也成了春光余暉里的一部分。

一日光陰悄然而逝。

謝清勻離開前，輕輕環(huán)抱住秦挽知，以一種包圍的姿態(tài)。

微妙，自然。

瓊琚三人皆垂目靜立，未有打擾。

從小院離開后，謝清勻又去了一趟衙門?？v馬傷人之事暫告段落，那人已被放出。他派去暗中跟隨的人回稟，說暫無異常舉動。

謝清勻沉思，只讓人繼續(xù)盯著，反倒是另一件事較為棘手，謝清勻表情嚴肅了些。

“查清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