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岳細述來歷。
時日過于久遠,謝清勻對宣州的記憶重點也遠不在于旁人身上。想了有一會兒,才憶起隔壁的那個小孩,只有一個病重的母親,自個兒像個瘦猴似的,鋤地三五下才能動點泥土地的皮毛。如今想來也有二十了。
但是,“他怎么會去小院?”
“孟玉梁在私塾做教書先生,之前住在西街那片,近日搬到了附近。夫……秦娘子與他相逢認出對方,孟玉梁對娘子和大爺心存感激,那日是孟玉梁來給娘子送臘肉。”
謝清勻默不作聲,良久:“知道了。”
長岳揖后退身,又響起肅沉的語聲:“靈徽這事,別讓老夫人知曉。”
長岳:“是。”
這廂,秦母在去周府時得知了秦挽知的消息。她如今與秦父和秦老太太關系微僵,如非必要,均不提秦挽知相關,否則勢必是一場爭吵。
于是,秦母另辟蹊徑,通過周榷這條路,打聽打聽秦挽知的消息。
知道秦挽知風寒無礙后,秦母放下心,又問她與謝清勻之間是否出現問題。這關節,縱然有謝清勻在其中轉圜,也由不得人不多想。
周榷有九成的把握,謝清勻與秦挽知之間絕對有問題,分居就是為了和離,亦或可能早已和離。
但萬無一失地確認之前,周榷沒有告訴秦母,只讓秦母不必擔心,秦挽知生活得很好。
的確很好,周榷到現在都記得十幾年前見到她兩眼通紅,渾身上下都是傷心的模樣,而現在平和安寧,有著生氣。
秦挽知現居之地并非皆知,秦母也不知曉具體在哪里,她不告訴自是不希望去打擾,秦母不想在秦挽知不知情之下突然前去。
秦玥知身子虛,出月子晚了些,孩子滿月宴還沒有辦,聽聞了這事也想見一見姐姐。秦母將秦玥知的手寫信和自己那封交給周榷,希望他能送過去,得到個回信兒。
-
小院里。謝靈徽第一次留夜,想一想明天還能再和阿娘待一天,眉角眼梢都是欣喜。
孟玉梁晚間又來替謝靈徽送些外敷的藥,聽見謝靈徽念念有詞地安排明天,孟玉梁便提出可以帶她們逛一逛,他在此處也有半年之久,西街稍遠,但更為熱鬧,有許多趣味。
是日碧空如洗,天際纖云漫卷。人間歡笑聲映著暖融的冬日。
秦挽知為女兒緊一緊斗篷的系帶,而謝靈徽則已被孟玉梁推薦的一旁畫人狀糖畫的老翁吸引了去。
糖畫多是動物等各種形狀,上回她和爹爹阿娘去逛廟會,要了個張牙舞爪的老虎。第一次看見還能照著樣子畫糖畫的,謝靈徽躍躍欲試。
因而,當謝清勻到小院時發現只有康二留在家中,一問方知,母女二人跟著孟玉梁逛街去了。
一路不停地來到西街,左右尋人中,謝清勻聽到謝靈徽歡悅的聲音:“大哥哥,你也來一個!”
他循聲看去,秦挽知身旁站著個青衫青年,他彎腰和謝靈徽說話,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后直起身對秦挽知不甚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挽知讓老翁再給孟玉梁畫一個,她和謝靈徽手中一人一個,畫得并非傳神,不過有趣罷了。
小攤前,謝靈徽繞到孟玉梁一側探著身要看老翁畫糖畫,時不時抬頭瞅一瞅孟玉梁,再對照老翁手中逐漸成型的糖畫。
同在攤前,孟玉梁和秦挽知兩個人挨得近,早不是當年的稚童,而是個年輕成年男人的體型。
心口忽而就有些悶。
理智告訴他,秦挽知沒有任何理由要和他綁在一起。
從十五歲到現在,她目前人生的一半都和他共同度過。他們和離了,結束了一場沒有必要繼續下去的昏姻,秦挽知有自由去見識更多,體會更多,包括更適合的人。
他一直明白,他應該放棄,像秦挽知所說重新開始。
明明想好了,即便謝靈徽和謝鶴言要來,他在短期內也不會過來,不去打擾到她。
但只是第一回,長岳說過謝靈徽的扭傷沒事,完全可以自主回京,他卻還是親自過來接她。
他不能自我欺騙。
是,他是想見到她。
想看看她過得怎么樣,有沒有更開心一點。
雖然每看見她開心的笑顏,謝清勻總會怯步,這提醒著他,在謝府時她的不快樂。
他的不適合。
那么,他該做的,應該是遠離她。
然,饒是每一次都會使他自我譴責和厭棄,他還是想看,還是希望能夠見她。
重新開始,他從沒敢仔細想過。現在,謝清勻看著孟玉梁手持糖畫,給秦挽知和謝靈徽展示,三人把糖畫放到一塊看了看,不覺都笑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