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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車廂里的兩人漸漸回過了神,氣氛略有尷尬。
一路回到謝府,下人道:“回大爺大奶奶,少爺回來了。”
謝鶴言在終期考核中拔得頭籌,提前三日回到了家,他欲向爹娘分享喜悅。
二人神色都有幾分不自然,前面明華郡主適才過去,回到府中卻發現更難應對。
兩人對視,都有著無法預測,無從說起的不安。
謝鶴言和謝靈徽已在澄觀院中等著他們,謝靈徽撲到秦挽知腿邊,謝鶴言仍舊青澀的臉上帶著笑:“爹,阿娘。”
很快,謝鶴言發現了爹娘的不對勁,意外看到了隔間的床褥。
但,謝鶴言不是謝靈徽。
晚膳當中,他沉默著,不復剛才的高興。
謝靈徽早早用完了晚膳,她要去拿她的劍和劍穗,說要待會兒展示一番,離了飯桌回蕙風院。
秦挽知和謝清勻都在斟酌用詞,昭示著待會兒有話要說。不想謝鶴言放下了湯匙,那雙很像秦挽知的眼睛一一看過他們,唇緊抿,語出驚人。
“爹,阿娘,你們是不是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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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再調一天,下午更新,具體時間不定。周中太難調了,還是得利用周六日,周六就試試中午12點更新。
第43章 讓我們放她走吧
秦挽知與謝清勻俱愣怔當場。一時間,只有燭芯噼啪作響,在墻上投映下三個凝固的影子。
那一刻,他們準備的所有委婉說辭,所有試圖減輕傷害的鋪墊,都在謝鶴言這直白的一問中,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沉默的等待中仿佛漸漸浮出一個問題的答案。謝鶴言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平靜,依舊固執地望著爹娘些許失色的臉上,要從他們口中獲得真相。
那目光令人躲閃,所有預先想好的溫和說辭,在謝鶴言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半晌,謝清勻語聲平穩,陳述了事實:“是。”
這一個字,如同最后的判詞,輕輕落下,又重重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少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謝鶴言只覺得大腦里空茫茫的,落實了猜測,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
他將目光投向桌上那盤慢慢涼透的清蒸鱸魚,那是他最愛吃的,秦挽知特意吩咐小廚加做的。
他的爹娘前幾時還在為他在國子監考校中的表現而驕傲欣喜。
謝清勻深吸一口氣,浸染了無奈和掙扎,他試圖解釋:“鶴言,我與你阿娘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我們對你……”
“我知道。”謝鶴言打斷了他,抬起眼,眼神中有著與年齡不符的了然和不忍直視的憂傷。
他霍地站起身,很久以來的穩重出現了裂痕,露出了底下的難過與不解。
他質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然還是要分開,當初你們為什么不和離?”
話音未落,謝鶴言已轉身沖了出去,燃著木炭的屋里,仿似被翻飛的衣袂帶起了冰涼的風。
謝靈徽一路小跑著回來,踏進院門,迎面見到奔來的謝鶴言,她舉了舉手中的劍,揚笑叫了聲:“哥哥——”
謝鶴言卻像沒有聽見,徑自從她身邊掠過,離開了澄觀院,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謝靈徽皺起眉毛,跑到屋內,卻見氣氛沉重,她觀察著爹娘的神色,問:“哥哥怎么了?他怎么跑出去了。”
這種時候,只好暫歇了告知謝靈徽的想法,謝清勻道:“沒事,靈徽,今日來不及了,你先回去。”
謝靈徽思考著,一動不動,下意識看向秦挽知。
秦挽知:“我和你爹爹有些事,靈徽,今晚你先回去好嗎?”
“你們和哥哥吵架了?”
謝靈徽自告奮勇:“我可以幫忙找哥哥。”
謝清勻道:“你哥哥現在哪里愿意讓你瞧見,夜已深,你快些回去休息,改日再給我們展示也不遲。”
送走了謝靈徽,室內重歸寂靜。
悲傷與失落交織成網,落在秦挽知身上,緩緩將她攏緊。
謝清勻扶了扶她的肩:“我去看看。”
秦挽知兀自仰頭,登時要跟著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肩上的手微微施加了一點安撫的力道,謝清勻道:“還是讓我先去跟他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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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言沒有回凌云院,他獨自坐在水邊的六角亭里,夜風帶著寒意,吹動他尚未換下的學袍衣角。
水面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輝,潺潺流動的水聲好似是夜色里唯一的聲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