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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明華郡主,秦挽知并沒有見過她,在她沖喜進來月余后,明華郡主就和親走了。
她知道謝清勻和明華郡主兩人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婚約在身。若是不出意外,本來次年五月份他們就要成親了。
對于明華郡主,在兩年之前,十四年里,她在謝府中聽到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而在兩年前,明華郡主回京時,她曾一日間聽過數(shù)次,也從謝清勻口中第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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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謝清勻有宴飲,喝了些酒,一進屋內(nèi)看見了早已備著的醒酒湯,疲憊一掃而空,他感到高興,臉上帶著笑,捧著喝盡。
才將瓷碗放下,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追著看向秦挽知,也聽到了她說的話:“我想起來,明華郡主要結束喪期了。”
最后一點酒氣煙消云散,謝清勻有些沒想到,他道:“是,陛下還在考慮要如何賜賞。”
兩年前,他已和她說過,言明他與郡主之間已然結束,并無其他。
謝清勻猶豫,是否還要再說一遍,此外,郡主這次雖不設宴,但冬至時大抵會見上面。
這樣想著,耳邊卻聞一聲:“仲麟。”
聽到名字,謝清勻微訝,呆怔得甚而沒有及時回應。
“我們……沖喜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
沖喜的開端不夠美好,那場成親終止于他的一句“謝謝你。”便是后來默默過起了成親紀念日,兩人也沒有再談起過沖喜。
謝清勻有一息不足以理解她的言語。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就這樣與我成親嗎?”
謝清勻不知她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他沉吟,輕聲:“我是長子,需要這樣做。”
秦挽知在說完后,覺得她不該問。回話簡短,她能夠輕而易舉地分辨出他話中的意思,她恍然發(fā)覺,他也是謝家人,他們有著骨子里的相似。
她看著他:“所以,你就放棄了與明華郡主的婚約。”
他想說什么,好像又無法反駁:“祖父決定沖喜后,我和郡主之間的婚約便結束了。”
這顯而易見,她其實真正想問的或許不盡于此。
她沉默許久,內(nèi)心溢漲著情緒,秦挽知忽而不想顧忌:“你們這么相信會找到合適的人,而這個人也愿意沖喜么?”
潛意識的直覺,謝清勻對這句話緩慢思索,謹慎地想要解讀出她的用意。
“京城及鄰地,數(shù)萬人,理論上,想要找總會找得到。”
謝清勻想到在澄觀院見到的她,青澀的面孔,一雙眼睛局促惶然,可以想見她在等待中的不安。
他再次說:“四娘,真的謝謝你。”
橫跨十六年,眼下的秦挽知因這句話而感到難過。
脫離七日里的放任,回到現(xiàn)實生活,她決心想要嘗試和維系,她不信她為什么做不到,卻好像不可自抑地重新審視著她的生活。
她要承認,至少目前為止,她并不能若無其事地像平時那樣面對謝清勻。
她也不能保持平常心態(tài)地處理謝府事宜。她甚至走在路上,看著假山亭閣,都在無法控制地回想,那些她流下的血與淚。
她開始難過。
謝清勻。謝清勻。
她怎么需要他,又因他而痛苦。
她大概太過看得起自己,也看低了她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因一場錯誤,在謝府中無處不在。
她可能做不到。
謝清勻握住她的手,恐她為兩年前那般憂懷:“相信我,造謠生事者絕不會再有。”
秦挽知垂下眼:“我信,我從來都信你。”
謝清勻被刺了下,他緊了緊力,尋著話:“明年中我們回一趟宣州吧?去看看那片荷塘,還有院子里的菜圃。”
秦挽知心中酸澀,她看著眼前的謝清勻,褪去稚氣,成熟穩(wěn)重,依舊儒雅清俊。
她不能給出答復,可她還是道:“好。”
謝清勻因此而略感松懈。他又想起周榷的那些話,十幾年,怎愿付諸東流。
明華郡主封賞一事在第二日有了下文,明華郡主的母親是陛下同父異母的姐姐,陛下感念憐惜外甥女,封賞規(guī)格比及公主。
這下,所有人都想起來了,明華郡主要回來了。
三五人不覺看向謝清勻,畢竟當初是和謝清勻退了婚約后,明華郡主才自請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