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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知道:“應當的,我們便不留了,如今玥知產后虛弱,還得需要你平日多用心照料。”
謝維胥端茶牛飲,幾杯下肚,余光里,那廂大門口他那兄嫂姍姍而來。
他轉著手中的空杯,倚著車廂慢悠悠地看緩步走過來哥嫂兩人,比肩而立,男俊女美的,可不就是一對璧人。
謝維胥三歲時,兄長謝清勻娶了妻。再到父親去世,他們大房回宣州丁憂,丁憂后謝清勻外任,有很多年,謝維胥可以說是兄嫂拉扯大的。
小時候喜歡跟在秦挽知身后,長得好看,人又溫柔,還會給他做些好吃好玩的,像個百寶箱一樣,草編的紙剪的泥雕的,她好像什么都會。
謝維胥一直認為大哥能有大嫂這樣的妻子,是他走了狗屎運。驀地想到聽到的某些話,視線又飄到兄長謝清勻身上,謝維胥不甚滿意地皺了皺眉。
謝清勻一見他吊兒郎當的姿態,亦擰起眉:“你這什么姿勢?”
“喝茶啊。”他托著托盤,跳下了馬車:“我去把茶具還了去。”
謝清勻扶秦挽知上車,挨肩同坐,衣衫相觸,手也自然而然地牽在了一起。
肌膚微涼,謝清勻握了握,“天冷了,手爐要備上了。”
秦挽知嗯了聲,由他的手暖著,不過須臾,謝維胥折回的功夫,手里已是轉溫。
謝維胥要去陪王氏用膳,走前,他猶豫著,叫了謝清勻。
“大哥。”
謝清勻看過去。
“你過來。”
一側的秦挽知也轉過頭,謝清勻一時沒動,只問:“何事?”
謝維胥招手:“你過來。”
見謝清勻仍無半分動靜,秦挽知扯了扯他的袖:“你去看看,或許有什么要緊事。”
袖子下垂的力道很輕,轉瞬即逝,錯覺一般,他看了看她,說了聲:“好。”
謝清勻走得步大而疾,直將原是引路的謝維胥落在后面。
“究竟何事?”
“你走這么做什么?”
謝維胥快走兩步,終到他跟前,聽到這話,咽下還想繼續編排的話,正色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謝清勻神色一凜,眼神銳利,壓低聲呵斥:“渾說什么!”
氣壓頗盛,謝維胥一個激靈,他梗著脖子接著:“上次嫂嫂答應來國子監找我和鶴言,是不是你把她氣跑了?”
音落,眉間驟然戾氣橫生。他平素留三分,手里便是捏著他人命脈,也不是一言不合趕盡殺絕之人。但若是林家這次仍不能安生,謝清勻腦海里已有多般下場。
“你聽說了什么?誰說的?”
“你急什么?謝清勻,你你你,難不成被我猜中了?!”
謝維胥被盯得背后一涼,他壓著對兄長的畏懼,氣憤道:“上次你是不是和一個女的在外面?我同窗前幾日和我說的,他只遠遠看見了一眼,連臉都沒看清,以為是嫂嫂,但我想了又想,嫂嫂有那樣的粉衫嗎?”
謝維胥情不自禁后退半步:“好,我知道了,沒有就沒有,你好端端黑臉做什么。”
“不是她,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嫂嫂也知道。所以,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謝清勻臉色過于冷沉,既嫂嫂知
曉,謝維胥無話可說,也不敢遲疑,將那人名字家世一一告知,后又道:“我早就訓過了,諒他不敢往外亂傳。”
謝清勻額穴跳了跳,片晌:“滾。”
-
翌日,第七日。
謝鶴言從國子監休假回府。
一家四口齊聚的日子,謝清勻晚上也早早地回來。
謝清勻照例簡單問了問學業,父子討論著,愈有爭辯激烈之勢,簾子忽動,秦挽知和謝靈徽進了來。
父子倆不約而同地噤了聲,看著她們母女近前落座。
秦挽知隨口問:“剛才在討論什么?”
謝靈徽在爹爹和哥哥身上來回看,補一句:“像在吵架一樣。”
謝清勻朝她笑,逗弄道:“背都不會背,你想和爹爹哥哥吵架也吵不起來。”
這等看扁謝靈徽的言語,她可接受不了,逼問內容,揚言要學。
謝鶴言順著她擼毛,又拿美食佳肴誘惑,才使炸毛的小貓平靜下來。
謝靈徽對哥哥有一點耿耿于懷,曾酸溜溜說過:“你比我和爹爹阿娘多待了好多年,我還沒有去過宣州。”即便謝鶴言說,他幾乎對此沒有印象也沒有用
上次郊游打水漂,更是激起了她的向往,十分想去這個家中只有她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所以她一邊吃得香噴噴,一邊問:“我們什么回宣州?”
謝清勻看了看秦挽知,“明年找時間可以看一看。”
謝靈徽癟嘴:“爹爹,前年你就是這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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