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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四鳳帶著點(diǎn)難過出門上廁所，一出來就被蹲在墻角的魏同心嚇了一跳。

小聲呵斥道，“不是，你在這干嘛？”

魏同心站起身嘿嘿一笑，“沒什么，上廁所吧？走走一起去。”

“你這愛偷聽的毛病越來越重了。以前沒見你癮頭這么大啊。”

“以前學(xué)校里哪有這種事，都是誰偷了誰的筆，誰撕了誰的本子，有啥意思。”

“你真是，你竟然還跟我二哥有過關(guān)系。”

“那時候年紀(jì)小嘛，哪知道什么好壞。走走走，我出來上廁所的，聽了半天，這會兒憋不住了。”

“哎呀我的天……”

兩人小聲說著話越走越遠(yuǎn)，背后陰影處，一個小腦袋冒出來。

喬朝陽剛剛看熱鬧的時候都快要睡著，偏偏真要睡了反而又清醒。

“心心后媽，跟……張二哥？”

——

昨晚雖然發(fā)生了很多事，而且張四鳳前一天還通宵沒睡。但找到工作的激動讓這孩子早早醒來。

楊大媽昨晚被氣到了，今天不做早飯，不想伺候張家男的，也不樂意起床。

聽到張四鳳這邊的動靜，喊她進(jìn)來給了一毛錢和糧票，讓她自己去國營飯店吃。

“花，咱們都好好兒花，他們一天天的鬧個不停，要我看，還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愛咋地咋地。鳳兒你今天早上也吃頓好的。”

楊大媽自己打算把柜子里的棗仁酥拿出來吃了。留給大孫子干嘛？不還是跟著親娘不要奶奶？

她自己吃！

張四鳳驚訝接過，差點(diǎn)就要跟楊大媽說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想到魏同心的叮囑，還是閉了嘴。

以后有錢了，她也請媽吃好的。

張四鳳拿上錢和票，一出門就見魏同心在喬家門口往這邊看。

兩人順利接上頭，張四鳳揣著東西就往外走，郭小寶跟她打招呼也沒理。

這會兒她誰都顧不上，只想著工作。

去國營飯店買了倆燒餅——其實(shí)她更想吃煎餅，油煎菜心的，多香啊。但怕吃得油大了拉稀，今天還是算了。

造紙廠這一批學(xué)徒工，一共就十個人，除了張四鳳，都是廠里的，熟得很，這會兒已經(jīng)聊上了。

張四鳳沒有刻意混進(jìn)去，只等辦手續(xù)。

搞定之后，考試那天遇到的男干事，過來領(lǐng)著大家進(jìn)去參觀。

造紙機(jī)器非常大，看上去有一些年頭了。造出來的紙，也不是張四鳳平時見到的一小張，而是大大的一卷。

學(xué)徒工們繼續(xù)往前，陸續(xù)參觀了幾個車間，有兩個車間里味道刺鼻，空中還有漂浮的粉塵，張四鳳心里默念可千萬別把她分配到這兒。

參觀完畢之后，卻還沒有分配崗位，說是上面要求規(guī)范生產(chǎn)，從他們這一批開始，學(xué)徒工都要先集中上幾天培訓(xùn)班，后面才能分到崗。

張四鳳在這個辦公室臨時改的教室里找個角落坐下，打算安安靜靜等培訓(xùn)，沒料到一男一女兩個學(xué)徒工走到她桌前。

“你就是張四鳳？”男學(xué)徒問，語氣十分不妙。

張四鳳抬頭一看，這人額頭、鼻尖和下巴上各帶著一個痘，連成一條直線，差點(diǎn)笑出來。她正色道，“對。”

男學(xué)徒：“你不是我們廠的，你從哪兒來？”

這話一出，學(xué)徒們都看了過來。

確實(shí)，雖然不是所有人都互相認(rèn)識，但隨便說上幾句，都能從父母那邊扯上關(guān)系。只有這個人，一直不跟大家搭話，格外內(nèi)向的樣子，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