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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所有人發愣的時候,一條極淡的帶狀橙紅色光流迅速穿透所有的血魔胸膛,血魔立時像被什么直接抽干,那道橙紅色光流也越來越鮮艷、越變越粗,接著化作一尾像狐貍的魔靈獸,嘴上叼著好幾副靈生之核,在午夜面前優雅踩落地面,它望了另一邊的津一眼,接著獸身上的魔光激強起來,如萬丈火焰。
對狐靈獸的舉動,津直覺不友善,要對午夜不利,想都沒想就瞬間動念,讓隱藏空間的靈絲現出實體,如巨大爪掌抓向狐靈獸!
說時遲,那時快,狐靈獸轉為十幾尾靈獸沖向源靈生化作的爪子,主體身影從中分脫出而出,退離開到更遠的距離。
「蕪蕪!」一名短發、紅眼的女子出現在對邊高起的沙丘,她坐在大型異獸上對狐靈獸招手;狐靈獸蕪蕪在安全的地方又望了津兩眼,隨即收起視線,一溜煙回到女子身邊,繞著她纖纖手臂,攀附到肩膀上,成了毛茸茸的橘紅脖圍。
而狐靈獸殺死的那些血魔身上的能量全進了她手上的一顆大水晶珠,里頭蓄滿青色霧絲。完成一連串的操作,紅眼女子隨即轉身留下沙丘背面消失。
「椰力!」津憤怒大喊。方才暗中花了點時間,讓靈絲滲透了魔陣,此刻已經解開了,她右手一握,金色魔陣立時崩碎成璀璨光珠,大串大串掉落地面。椰力穿過破開的魔陣大洞,來到津的身邊,帶她追向方才那名女子。
逐漸靠近奔馳的魔異獸,女子不止一人,身邊還有大群同伴,全騎著騎獸在巖林間趕路,津眼里沒有別人的存在,直接就讓椰力朝她位置俯沖而去。
遇見空中襲擊,女子的同伴立即聚集圍繞、保護她,可見身分不低。
椰力啟動重型防護擋掉幾道對空攻擊后,也站上地面,狂沙沖天,煙霧彌漫,越靠近這些人,就越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都有一股陰慘慘的氣息,不屬于自己個人的氣息,津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沒興趣知道,她才走出闊星甲,一名黑辮子的少年便手持長柄武器擋了上來,身邊跟著一頭黑藍色像獅子又不像獅子的魔異獸,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少年喊道:「你要做什么!」
津也不客氣:「做什么?做賊喊捉賊啊?我才想問問她的寵物做了不該做的事,主人卻什么都沒表達,拍拍屁股轉頭就走!這是在做什么!?」
那伙人以為津被奪走血咒靈生之核所以憤怒。然而,當事人卻坐在騎獸上,揚著脖子看向遠方,對于旁邊吵鬧爭執,一副置身事外的傲慢模樣。黑辮子的少年瞅了她一眼,受到她的態度影響,便打算將津趕走。
「洵飛,不得輕舉妄動!」一名與紅眼女子并行的白發青年,下了坐騎,走向他們:「少主要我們捉拿血魔,并沒有要和骨堊沖突。」
白發青年對津微微鞠躬:「吾乃自蜃玄伊清,我們是受到周圍幾個部族請托,前來清滅侵犯的血魔,一路追著這些邪魔來到貴寶地,這籠陣只是我們用來圍困血魔,同為除魔盡心,切莫見怪。」
伊清看似溫和有禮,伸手表示友好,但掌心早已暗暗藏探測細刺的脈絡,能將對方的資訊直接傳達給他敬愛的少主。
「喔,所以,你們剛剛在旁邊觀望,是打算藉由我們的手削弱血魔,好坐收漁翁之利?把血魔全殺了以后,拿走想要的東西,卻不解開魔陣,就打算一走了之?」津把手往胸口一盤,明顯不領情。
這時桀率領軍團過來,而午夜也跟隨其后。
「你恐怕誤會了!我們不解開籠陣只是為了自保。」伊清朝接近的隊伍看了眼,指向衣服破爛不堪、皮開肉綻卻一滴血也沒流的男人,「此人邪門至極,不亞于血原之魔,不得不提防。」
津望向白發青年的視線頓時冷如冰錐,「他是我的丈夫。」
「那真是失禮了。」伊清微笑了下,隨即收起謙和的笑,看著津身后的闊星大軍,卻絲毫沒有懼色,在場他只顧忌津一個人,因為查不出底細,尤其又見她剛剛以奇怪招數對付血魔。誘捕夢魘的計畫無疑徹底失敗,對付午夜的那幾只血魔全是他們養的精英,避免被津奪走血咒靈生,只好先她一步殺了自家王牌,為不跟骨堊沖突,再裝作路過,現在對方追來討要好處,他們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很抱歉,靈生之核是不會讓給你的。」
「誰要那種惡心的東西!但你們的寵物剛剛竟然連午夜都想傷害,必須給他一個道歉!」
津的要求跌破眾人眼鏡。
「人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愿為剛剛的事致上歉意。」伊清從懷里掏出一條由叁個環子扣在一起的鏈子,「并將役之鏈相贈于你,能依照使用者能力,使役程度相對應的魔異獸,不需要經過馴服。」
原本就沒有要多做為難,對方愿意表達道歉,津便讓事情過了,役之鏈只是額外多得的。
對方離去后,桀馬上上前捏住她的臉頰,說:「有應付血魔的手法也不早說,害我差點嚇死!」
「我臨時跟源靈生討論出來的!我不想被他們吸食,也不想吸食他們,若他要對我做惡,那就做在自己身上,決定權都在他。 」津歪著頭說:「倒是那個圣賢會,整個感覺都很怪。」
「他們身上都有咒跡。」午夜也來到他們身邊,低聲說:「有些我探測不出來,但從他們彰顯的氣勢和傲慢,就能知道倚借的是什么。」多年的經驗,讓他憑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擁有實力做靠山。
津心里一震,「但他們不是血原之魔。」隨即聯想到那些陰慘慘的氣息。
「他們不是。」午夜睇著她:「蜃玄會什么來頭,我還沒摸清楚,暫且不適合和他們沖突,血魔已經擺平,只要你平安就好。」
桀也說:「血魔的靈生之核對他們很重要,從那只貓急著拿走靈生之核就知道,他們有多怕別人跟他們搶。」
「桀,那不是貓,是狐貍!」津糾正道。
「明明就是橘色的貓啊!」
「狐貍啦!」
「我認得,那是貓的樣子!」桀很堅持。
津吵不贏他的固執,轉頭找人幫腔助勢:「午夜!你說,是狐貍對不對?」
「欸欸欸!你做人不能這樣哦!午夜什么都站你那邊的,就算你說那是狗,他也會說對!」
兩個人完全吵錯重點,午夜被夾在中間,簡直,汗流不止:「我…我有這樣嗎?多少還是有點是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