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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除了外面那層人皮,其實已經不是正常人了嗎?」莫狄納問。
一直沉默跟在午夜身后的女子朝王恭敬行禮,說:「魔醫女潮依稟報尊王,在坦納多魔爆后,大人體內魔脈早已支離破碎。現在全靠異能支持,并非正常的肉體。」
「什么樣的異源,已經查出來了嗎?」莫狄納并非關心午夜,而是想找出對付血魔的方法。
「剛剛正在進行抽樣,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潮依回答。
聽見這個消息,津覺得自己胸腔內的臟器仿佛都被掐住扭緊,呼吸急促起來。
「有潛行者!」烏蘭喊道。
情緒的激動,使得隱匿出現破綻,立即引起殿窟內魔龍衛警戒,接著津直接現身。
看見她,午夜十分驚奇,稱贊道:「進步這么多!」
津卻是火爆沖向午夜,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什么是沒有正常肉體?!」一陣上下其手,用力摸捏他的皮肉;也不顧其他人在場,開始解他衣扣。
「津!」午夜溫和呼喚,輕拉她的手腕欲做阻止,卻沒敢太用力。津蠻橫強勢的將黑袍上襟解開,猛地往后一掀,露出雄健胸脯和肩膀,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津悲憤問道。
午夜溫柔看著她,接著將她緊緊擁抱住;津卻是奮力掙扎,把他狠狠推遠。
「津…」午夜笑著的表情失掉,變得生硬。
「你要放棄了?你要就這么放棄我了,是不是?」津瞪著他的銀瞳質問。
「不是。」
「那為什么要去當誘餌?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發生的事情也不告訴我?」
午夜靜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想讓你難過。」
「哈哈!」津用力咆哮:「多好聽的屁話!」懊惱、悲傷全都以憤怒的形式撒在午夜身上。
「我討厭你!」所聞的噩耗讓她方寸大亂,「我討厭你這些所謂的體貼!有事情不講!這根本不是互相信任的關系!」
「津!」午夜沒有生氣,看她難過,內心是如刀割那樣疼。
「原來,我們關系這么膚淺,我都沒放棄了,你就想放棄?」世界仿佛都在崩壞,津握緊拳頭,整個人激動的渾身顫抖,腳步踉蹌。
不愿看見她的情緒落進極端,莫狄納站起來,「小津!過來這里。」
津卻指著他頻頻倒退,「你們叁個!都是一丘之貉!一群騙子!瞞著我做你們的滔天大計畫!什么都把我隔絕在外!就只要自私的依照你們想要的方式?你們有尊重過我的想法意見嗎?」她退著、罵著,差點跌倒。
午夜忙向前,伸手去扶她。
「走開!別靠近我!」津堅定地把他甩開,指著潮依,「連她都比我更值得被信任!更親近你!甚至參與了這場會議!我只能偷聽!站在場外,像個外人!不,一直都是外人!」
午夜站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站著。
自己說了這么多,看他們叁人卻全都沉默以對,津覺得失望透了。
「既然血魔是沖著我來的!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爭執中,桀雖然沒有介入說話,卻是一直蹲伏高處,注視著津的一舉一動,在她轉身奔出去時,立即振翅追了上去;津敏銳感覺到身后疾風卷動,瞬間竄進隱匿。
鉆入層層匿影夾縫,她鐵了心不讓任何人找到。最后現身在巖瘤至高處的寒冷瞰臺上,那里只盤了只看城巨獸。她一個人站在石欄邊,眺望昏黑落日,握拳捶打石欄,絕望地哭起來:「我為什么要來這里?我為什么要去坦納多?這一身沒用,害死了多少人?」她用力捏揉自己的身體,好像要捏出瘀青:「你快變得有用啊!怎會生的這樣沒用?該死的是我!」手臂上紋輝閃耀,提醒著她源靈生的存在,她更是瘋狂的把手猛往粗礪巖壁捶,仿佛要打爛自己的骨肉:「神靈啊!我不要玩了!還給你!拿走吧!如果擁有源靈生只會害身邊的人不幸、落入危險,我愿意丟棄這一切!」
突然,殘暴捶擊的手被強力提離了粗石,午夜追來了,冷著一張臉嚴肅看著她,無論她多用力抽手都掙脫不開。
「你放開啊!這是我的手!不用你管!」津把全身往后拉,猛扯自己的手,「快點放開!」
「不,我不放開。」午夜抓著她的手,小心翼翼施力將女人拉靠近自己,避免脫臼,然后撈進懷里抱緊,「我不要你這樣對自己!」
感受著這股溫暖,想到在他身上的絕望,津身子一軟,痛哭失聲:「真正該死的是我!」
「不!不是!」
她傷心欲絕的喊:「都是我的錯!如果不要管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絕對不是你的錯!」午夜兩臂擁緊,他也有些激動,順著女人癱軟的勢雙雙跪在地上,看她哭得這樣傷心,內心涌起痛楚:「對不起,對不起!」
惱恨的情緒,讓津狠狠捶打著午夜的身體,又不舍的緊緊抱住他,轉為疼惜的輕撫。
徹底的哭過后,津終于慢慢冷靜,在午夜火熱的懷里,她緊閉眼睛,不想面對睜眼的世界。
「…帶我一起去…」
「帶你去?」午夜疑惑。
「不管是對抗血魔…還是死后的世界。」
「津…」
「…我是說真的…」
午夜沒有繼續回什么,皺著眉心,滿面愁容。
能將人凍僵的寒風強而有力的吹在他們身上,連巨獸都受不了寒冷,飛到瞰臺下方洞窟避風。午夜抬頭,望向正要沒入遠方山顛的黑陽,唰!灰花的龍翼大幅展開,向前方包卷,把兩人護在里頭。
龍翼里雖然溫暖,但津知道午夜正在承受凍寒,有時候,她真的很氣這個男人沉默的體貼,若不幫他多想的話…
「午夜好笨!」津打起精神,拉起男人的手,「我們快點進去室內了!」
午夜低頭,凝望津仰著的臉,紅紅的眼睛和鼻子,透著剛哭過的濕潤水氣…他用手指輕輕抹拭女人眼角的殘淚,然后俯身親吻她的嘴;津兩臂緊緊摟在男子寬闊的背上,閉眼含著嘴中的溫潤深情,內心卻是難以言喻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