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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晚間莫狄納要親自召開魔影會議,津興奮的等著。直等到夜深,會議都還沒開始,結果一個不小心卻睡著了…會議就在她睡覺的期間悄悄溜走…。
明明說好只會在異戰部待上幾天,交代完事情就回薩野,經過昨晚那場會議之后,怎么好像整個基地動員,全都忙碌起來,連午夜都不放過,沒法再整天陪她…津滿腹郁悶,也只能摸摸鼻子接受。
實在不知道能做什么,她在基地晃來晃去,最后又晃到了唯一比較熟悉的戰斗模擬室,不久前才和午夜在這里殺時間,把生化甲模擬器當電玩玩。
坐上一樣的座位,津開啟模擬器,光幕亮起花花綠綠的影像,依照和午夜一起玩過的記憶進行操作…只是這回她玩得很挫折,原來之前能玩得那么厲害、流暢,全都是午夜助攻幫忙,現在真靠自己實力,簡直慘不忍睹,只有挨宰的份。
「殿下也在!」
就在津泄氣無聊時,模擬室另一邊的房間門打開,歐加渥帶著幾名后輩走出來,欣喜的和她打招呼,還邀請她同他們一道前往實練魔物生化甲的現場參觀,津閑來無事,欣然跟去了。
看著那一只只介于異獸與妖怪的生化甲載著戰士們靈巧迅速的攀爬、躍越高處,或展開強而有力的巨翼飛刺,在體驗過模擬器后,津多少懂了點,此刻親臨現場,近身感受震撼力十足的氣氛,讓她也跟著熱血沸騰…
「好酷喔…我也好想玩玩看…」津仰頭望著,隨口有感而發。
站在旁邊的歐加渥笑容滿面的看向她:「殿下若有興趣的話,諜影甲是不錯的嘗試。不要看它型體小,操作起來輕巧又容易,機動性、自保力強。 」
原以為會遭拒,沒想到歐加渥竟爽快答應了,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說,我…我也可以操作嗎?!」
「當然,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好像做夢一樣,津踏上了有著灰巖紋理的小型生化甲『諜影』,看似粗糲丑陋的外表,其實能跟著環境變化擬態,應用的好的話很難被發覺。在正式坐上駕駛主座,握住操作軟角瞬間,津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一般戰士都需要經過完整訓練,才能正式接觸生化甲,但是,津的身份特殊,歐加渥直接以正規教練姿態,在她旁邊的副手座位親自教學。
要能啟動生化甲,除了身份認證解鎖,還得和戰甲產生聯系,這確實不是靠模擬器練習的來。據說,需要一些經驗和個人領悟,許多新人光要通過這步就花了不少時間。
「發動些許魔能,直到與操控角產生共振?!?
聽完歐加渥的指示,津瞬間發愣,這下尷尬了,「我沒有魔能…」
歐加渥也傻住,才想起殿下是…
津忽然想起什么:「源靈生的能量行不行?」
「源靈生?」
手臂浮現晶白半透的紋路,津閉上眼睛深吸口氣,慎重的握上軟角…一陣通電般的波動掠過身體,接著,她感受到自己腦子一處突然通達,仿佛接通了一股意識…她睜大眼睛,驚奇的穿進那股意識,探索著一切新奇的資訊;歐加渥也感受到一股強勁有力的能量激活了整部生化甲,有別于常識的情況,亦讓他非常驚訝…
「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嗎?歐加渥老師?!挂馔忭樌麊?,津笑咪咪的看著嘴巴合不攏的青年。她發現,藉由源靈生,自己竟然能輕易的與魔物生化甲的生物特性相通,這讓她直接掌握了生化甲的控制機制,更可以利用相通的意念下達操作指示。
盡管如此,為了不嚇壞歐加渥,她還是決定尊敬導師,聽從指導,按部就班;只是對帶過很多新人的老手來說,仍敏銳察覺到了津領悟的速度驚人,讓歐加渥直呼遇見天才…他遇過最優秀的操作者也需要花上幾天時間熟悉作業,津卻一點就通,直接上手。為了避免被過度抬舉,她還是謙卑誠實的告訴歐加渥,自己并非真的天才,全是靠源靈生加持的緣故。
「殿下太客氣了!源靈生就是你的能力,所以你確實很優秀!」知道真相后,歐加渥十分雀躍的表達贊美,這并非只是阿諛奉承,從他發光的兩眼來看,在知道津有特殊能力后,他顯得比本人還期待:「既然殿下有如此能力,我們就別再兜大圏兒,直接切入主題吧!」
接下來,換津緊張了,領悟操作和實際駕馭使其行動,在感知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幸而在歐加渥的引導下,她很快突破心理障礙。
只見諜影緩緩離地,節節攀升…成功升空,平穩飛行移動。透過觀察窗望去,津內心是掩不住的激動澎湃,自己竟然正在曾經只能遠觀的廣闊競技場上。她不禁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和桀、午夜他們一起飛行、共事!
繞場一圈后,津決定結束今天的體驗。她太興奮,下了生化甲,馬上就沖去找桀和午夜,要告訴他們這件可喜的事。
進到指揮官大廳,深沉的色調,肅然的氣息,讓她收斂了過于亢奮的情緒及蹦跳的腳步。深入主廳,遠遠的,她看見海瑟兒優雅斜坐在指揮官的大型巖桌邊緣,高叉的長袍下夾著一雙勻稱的蜜色長腿,色澤亮麗的深茶色直長發順在左邊肩上,美麗沉靜的眼睛專注端詳著坐在主位上的魔君,少了帶兵時的強勢傲然,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崇敬依賴;桀正坐桌前,以特制灼筆在獸皮紙上涂涂畫畫,醇沉的嗓音回蕩空曠廳堂,叁不五時傳來他解說的聲音。
注意到津靠近,海瑟兒隨即下了桌,恭敬道:「殿下?!?
津微微一滯,她還是很不習慣這樣的恭維。
「桀,你忙完了嗎?」
「嗨,寶貝!」桀抬頭看了她一眼,抓抓耳朵,又專注回圖紙上:「還沒,要再一段時間。」
津已經忘記自己來是要和桀分享初次駕駛諜影的喜悅。她走近男人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頭,探頭,好奇他在畫些什么…
桀揭起搭在肩上嫩白的手吻了吻,跟她秀圖:「我畫得不錯吧?」食指擦過皮紙上的涂跡:「這是戰甲飛行路線,從基地出發,繞過群山…」
「什么山,明明就是鬼畫符…誰能看懂?」津詫異,這人也太沒藝術細胞。
「噗哧!哈哈…」海瑟兒忍不住噴出笑聲。
桀睨向海瑟兒,「欸?你剛剛還……算了,你們不懂欣賞。」接著,他把規劃說出來,「我的想法是這樣…第一隊從這里出發…」
海瑟兒回以想法及可能的問題做研究。津在旁邊看著他倆一來一往討論熱絡,也沒閑著,努力去聽懂內容,趁機學習、了解他們的判斷依據與分析角度…,然而,缺乏相關經驗與適切資訊,大多還是聽得一頭霧水。經過好長一段時間之后,她眼皮垂垂,腦筋鈍鈍…
「津,你累的話先去睡覺吧!」桀看她那樣子,摧她早點休息。
「不,不累!我還想聽你們聊?!菇虼蚱鹁瘢伊藦堃巫庸怨宰谂赃?,繼續旁聽,她想要學習,想要了解,累積實務,好成為協助丈夫族里事務的得力助手。
當津從暖呼呼的被窩坐起,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到房間里,「桀?午夜!」偌大的床上依舊只有她一人,呼喚的聲音也毫無回應。陽光從窗簾縫隙射入,新的一天開始,大家又都各自忙碌,津心里有股說不出的失落,呆坐了一會兒,忽然注意到和午夜之間的枕邊滾出幾顆硬實和小石頭,是午夜留給她的,稍稍安撫了她的心…伸手拾起小玩意兒細細撫摸玩賞,她將一顆石頭迎向日光,微微透出色澤,是未經琢磨的原石。
漱洗后,津去到指揮大廳,里邊空無一人,桌上凌亂擺放著昨晚討論留下的皮紙,她把那些皮紙卷起理好,將桌面收拾整齊。打聽之下,知道桀和海瑟兒一起駕駛生化甲外出勘察…;午夜雖然也在基地,不過卻是在一段距離外的研究區,沒有飛行能力到不了,而且去了,可能又會受到身份盤查,麻煩。津努力找事情來做,讓自己不要對情人老處于黏答答的狀態,潛意識驅使下又走到停放諜影的地方。沒想到,歐加渥已經細心的替她設定好專屬權限,沒人會反覆審察她的身份,可以自由進出競技場并使用諜影生化甲。
進出競技場的次數多了,津也認識到不少基地里的人,不過,礙于『殿下』的身份,大家對她都是畢恭畢敬,小心翼翼,客套居多;要不就是過于討好諂媚,這種別有用心的對待,很不踏實。
自從津以優異的能力駕馭生化甲后,和歐加渥的交集變多,他是個熱愛研究魔武與戰斗的熱血青年,對于人才非常珍視。無論硬體還是資訊,他給了津充足的協助與空間,很快,除了應變能力需要靠實戰經驗累積,津操作諜影的基本技術已經具有正規戰士的水準。
只不過,千篇一律的環繞競技場,背誦般的死板障礙區,津已經玩膩了,渴望來點新鮮挑戰。偶然聽到特巡隊伍要出巡,而歐加渥剛好也在現場,津忍不住得寸進尺,大膽向他提出隨行的想法。
這次帶隊飛行的,是基地里熟練穩重的優秀將領戴嘉,也是歐加渥的摯友,加上津擁有駕駛基礎,而她只要求待在副座上,參與飛繞每天巡視多次的領地哨點,歐加渥認為沒問題,一口答應。
戴嘉對于能載尊王的伴侶遨游天際,倍感榮幸…一路上,她非常熱心詳細的介紹每個地方特色,兩人聊得很投機。
巡到最后幾個哨點,周圍盡是斷層巖壁。就在生化甲很接近陸面哨站時,突然從另一生化甲傳來敵襲警告。還來不及確認情況,嗶嗶嗶!津所在的生化甲也發出急告。從圖示來看,有生物跳上了魔物生化甲,并用身上利器損傷了表層護甲,生化甲立即自行啟動增厚強化。
「是什么能這樣輕易破壞掉外層護甲?」戴嘉大呼不可思議,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為了應付坦納多的大炮,生化甲有著極其堅韌的防護。她連忙利用強勁有力的外肢試圖把不速之客排除。
控制版面上,清楚顯現入侵者在生化甲附近的座標位置,詭異的是,敵人竟是從這刁鉆絕壁上垂降下來,就連沒有巖壁的地方,也能從天而降…一登上生化甲便兇蠻的抓拔破壞。
觀察窗外,陽光照射下,有細小反光,若隱若現,津瞇起眼睛努力想瞧清楚…她看見了,一條絲線垂在窗邊…忽然,從上方流下一滴鮮血,順著絲線滑落,在絲線底端形成水滴狀,血滴膨大顫抖,接著破開,爬出一只艷紅的…
蝶?
在看見攀垂絲線上的紅蝶,津頓時腦內嗡鳴不止,只覺腳底發涼,呼吸急促起來…
時光迅速倒轉起來,津不住撫摸著身軀,仿佛還能感覺到血蝶刺穿肉體的劇痛,帶來排山倒海的兇勢,曾經切身的挫敗、可怕、絕望記憶全從內心深處被扯了出來……。津陷入恐慌,幾乎喪失思考能力…
轟轟!
「到處都是蜘蛛網,還有蝴蝶?這是什么鬼情況?原來這些人都是靠蛛絲才能在空中行動,不然我真以為撞鬼了?!勾骷纹疵鼡u動操控角,指揮生化甲反擊敵人,她的話,恰巧拉住了津不斷陷落的心神。
外頭布滿紅色天羅地網,一滴滴鮮血描繪出線網位置,生成大量的紅蝶,遍布停駐絲線上。再仔細一瞧,這不是蝶,有翅膀卻不擅飛…體態圓胖,且有八只腳,掛在絲線上飄移,倒像長了蝶翅的蜘蛛。
想起血蝶的下場,還有慘死午夜手下的血咒魔人,津突然醒悟,源靈生如今改變甚巨,和自己的關系匪淺,或許根本不用那么懼怕他們。
「天哪!那又是什么?!」戴嘉再次驚喊道。
「大家小心,大魔王來了!」隊員通訊頻道中,有人發出警告。
猛一抬頭,空中一個龐大紅影迎面蕩過來,圓滾如球的大胖子拼命扇動紅色的蝶翅,不斷揮舞張開的四條手臂、四條腿,表情極其猙獰…打著赤膊的肚皮上,肥肉撐開一變形的紋身…
「那又是什么鬼?他媽的丑死人了!」戴嘉激動大罵,駕駛的生化甲機靈閃躲開來,調轉噴發口朝著對方就是一陣魔炮猛轟。
「血原之魔?!菇蛞呀洀膶Ψ蕉亲由系募y圖確認大魔王就是血蝶當時的主要手下托特霸。
「什么?!如果是我長那樣早就自殺了!」
「他原本不是那樣…」雖然原本的樣子也沒多正常。印象中那個乘坐蜘蛛、逃跑很快的圓滾胖子,怎么會有血蝶特有的紅蝶特征?津隨即領悟,托特霸八成是吞吃了當時被源靈生所傷、性命垂危的血蝶,接收她的靈生,繼承了這些力量。而他現在出現,肯定也是為了夢魘。
無數怪異的蝶翅蜘蛛從空中掛著絲線撲來,瘋狂吐絲糾纏,最后停頓在生化甲上,紅網一層層交錯覆蓋,越來越厚,而且韌度很高,限制了生化甲的移動,許多生化甲都動彈不了,只能拼命開火,破除阻礙,但是,生化甲的破壞力明顯比織網增生速度還慢,而且一團細絲轟了老半天,只有淺層受到損害。
整個隊的生化甲逐漸陷入雜亂增長的絲線糾纏,局面轉為被動,除了增強護甲,拖延時間,避免被侵入,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觀察至此,回想血蝶的能力特質,津發現托特霸似乎沒有成功融合血蝶的優勢,雞肋的翅膀飛不太動,大量的分身盡管制造混亂,伸出的口器扎在生化甲上,卻沒有出現驚人的吸食作用…他的能力并未達到和血蝶同等的威脅。手下的小兵只是毫無章法、瘋狂撕抓生化甲堅韌表層,制造的傷口很快又被補上。蝶翅蜘蛛的吸食力弱歸弱,卻不能小覷,它們以量取勝,時間一久也是能抽干生化甲的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