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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赤裸的身子突然被一只伸過來的手臂給撈了回來…
猛一回頭,看見午夜出現(xiàn)在身后,她頓時松了口氣,感動得快哭出來,緊緊抱住了男人的腰:「我醒來,你不在,以為你們回去了…堊領(lǐng)我過不去!回不了薩野!沒辦法跟你們回去!那些坦納多戰(zhàn)士…」
「妳做惡夢了!先進(jìn)屋里再說!」大雨中,午夜將她抱起來,奔回屋里。
兩人渾身濕透,「妳先在這里,我去幫妳拿毛巾和衣服過來。」感覺懷里人顫抖得厲害,午夜急著要幫她擦干身體,津卻扒著他濕熱的身體不肯放。
「妳會冷的!妳看,妳在發(fā)抖了…」
津猛搖頭,還是不放開他。
午夜只好再度把她抱起來,去取大毛巾,又來到廚房瓦斯?fàn)t邊,把火開到最大,充當(dāng)烤火。將她的屁股放坐在料理臺上,擦拭起女孩濕漉漉的頭發(fā)和身子。
津注視著午夜的一舉一動,一手仍牢牢攥緊他忙碌動作的手臂,好像一個不留神午夜就會消失一樣。遇到桀以前,堊族人宛如存在神話里的生物,她的幾個伴侶長得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也來自完全不同的生態(tài)世界,還有坦納多人沒有的怪異能力,加上聽說了人族和魔族的界線傳說,從回到坦納多、遇到高杉后,一切感覺就更顯虛幻。
她看見旁邊臺面上放置砧板,上頭有處理一半的食材,原來午夜剛剛正在廚房準(zhǔn)備晚餐。
「我煎魚排給妳吃,好嗎?」看見津在看食物,午夜摸摸她的頭,像在哄女兒一樣。
「好,可是你不可以離開我超過五步。」
午夜挑眉,「我試試看。」
津光著身子坐在爐臺和砧板之間,看著午夜來來回回,繞過自己到旁邊拿食材、器皿,還穿著一身濕衣服沒換下來,黑色棉衣貼出了一身健輪廓,肌肉隨著他的動作伏動。他專注的料理食物,時而偷閑,親昵地吻一下臺上的作陪女郎。
情緒平復(fù)很多,她跳下料理臺,咚咚咚跑到樓上,又咚咚咚跑下來,手里拿著午夜的干衣服。
鍋鏟與磁盤碰撞出響聲,傳來陣陣魚排焦香,看著男人下廚的背影,津忽然發(fā)現(xiàn),雖然是一個堊族人,收起了獨(dú)有的特征和魔能,看起來還是很不一樣,也不生存在這里,但,午夜確實就與她生活在一起,給她的安慰和溫暖是真實的。
她走了過去,從背后緊緊抱住午夜的腰。
午夜抬起一條胳膊,微微側(cè)身摟住了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孩,「快好了!」他叉了一小塊剛煎好的魚肉,吹了幾口氣,喂到她嘴邊…津咀嚼著,雙眼亮錚錚凝視著男人。
「好吃吧!」午夜喜孜孜的又再喂她一口,然后把人拉到餐桌邊,才剛放下餐盤,拉開椅子,津就又撲進(jìn)他懷里…
「不要不見!」
「噗,我干嘛不見。」
「現(xiàn)在…在這里的感覺好奇怪…我總覺得,你和桀好像隨時要從凡間回去天上一樣,可是我沒有翅膀,我追不到你們。」
「妳在哪,我就會在哪。」
津摟緊午夜的脖子,親吻他…
§
巖壁上挖穿了個偌大的人工洞窟,格局宛若巨大廠房,堆置無數(shù)重型機(jī)具、沉甸甸的運(yùn)輸太空包。
隔了一處辦公室模樣的空間里,桀坐在一張石雕的大椅子上,張開兩臂自然攤跨在椅背上,仰頭從嘴里呼著濃濃煙圈。大辦公桌后還有一個房間,此刻正發(fā)出啊啊的叫床聲,情況十分激烈。
過了好一會兒,幾個美麗妖嬈的女孩子從房間里魚貫走出來,穿著布料極單薄而且貼身,隱約透出肉色,發(fā)色、膚色、身形都跟津很接近,她們是坦納多人。
一個壯得像一面方形肉墻、肌膚褐色的男人隨后也走了出來,見桀瞪大眼睛,吃驚看著自己的那些珍藏品,男人笑得色瞇瞇,拉起像大布袋一樣的褲子,驕傲地朝他招呼:「桀哥!要不要試試看肉雞城妹仔?她們很不錯唷!狒狒沸沸!」
「不用。」桀收回視線,他吃驚只是因為那些女人跟津一樣是坦納多人。不過也沒啥好驚訝的,在坦納多與堊領(lǐng)邊界活耀的業(yè)主,耳濡目染下,融入異族文化總是容易的。
「我知道堊地來的都會排斥肉雞仔,但,你應(yīng)該試試,別讓成見阻擋自己,錯過美好事物。 」
「嘿嘿…」桀低笑,擺擺手跳過,這種事他才不需要一個下流驢蛋來教,「灰西,工程延誤很久了吧?」
「是是,這個…材料供應(yīng)出了問題,坦納多那邊最近盤查的嚴(yán)。我也沒辦法…只能等。」對方回得很流暢。
桀不信這套,單刀直入:「他們給你開多少?」
「不敢不敢,不是酬勞的問題啊!桀君,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受到骨堊王這么多照顧,我怎能給你恩將仇報呢?是不是?」
聽著這些在臺面上繞的廢話,桀坐著,不說話,已經(jīng)猜到背后有比酬金更大的利益。
「金堊,他給你多少代價?」
「唉呀,桀哥,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完全沒有您說的這回事。」
「沒有關(guān)系啊,我們可以好好談,也可以換個方式談。」桀仰頭看了看周圍,「既然當(dāng)初骨堊可以把這里建起來,自然也有辦法拆毀,只是,這個破壞總是容易,建設(shè)難,對不對?就像換老婆,原配不好相處,就休了,再找一個好相處的,多輕松愉快!」
「唉呀,這怎么行?糟糠妻不可棄、不可棄啊…唉呀…小寧,再給桀君換杯熱茶,記得溫杯。」灰西的表情苦澀為難,忙差婢女將客人服侍好,然后挪動位置,靠近桀身邊,小心翼翼道:「幾個大族退出匿星計畫,就是因為相信魔能生技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能輕省的解決問題,誰不喜歡?天底下沒有絕對的敵人,先不提匿星工程浩大,一旦界線重啟,不就會失去在坦納多的瀝金礦源?」沒了瀝金礦,魔能生技還有什么搞頭?
「簡單說,你現(xiàn)在都優(yōu)先把資源給那些利益最大、遠(yuǎn)久的客戶群。」
灰西愁眉苦臉:「唉,您別這么濃縮我的話啊,我這邊實在也不好過,承受的壓力不小啊…如果骨堊王可以考慮看看換一個方式,或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也沒什么不好,對自己、對大家共利共存啊!」
在過去,桀若在這種對方理虧的情況下,還敢要求己方改變來解決問題,一定會當(dāng)場給對方下馬威。但是,他這次卻靜靜的,因為內(nèi)心本就有點(diǎn)動搖,若匿星計畫真啟動成功,津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