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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否認…」吃醋時心里確實就像灼燒了個洞。
「還有,做這決定前,我們確認過,午夜他是真的在乎妳。并不是像妳說的,為了解忘藍怎么樣都無所謂。」桀趁機調侃莫狄納:「妳想想,這輩子,能遇到幾個愿意為妳忤逆王命、挑戰王權的?還有不要命冒險解除忘藍?」
面對這番揶揄,莫狄納倒也不惱。
「欸…對耶,聽你這樣說,這樣的人很稀少…」津靜下來,仔細思考后發現這還真不容易。
莫狄納糾正道:「不,不止稀少,可能一輩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一個。」
「所以遇到了,當然要好好珍惜把握啊!」桀摸摸女孩的頭。
「我還遇到三個,而且都是堊族人…」津驚喜地發現自己真的很幸運,超級幸運。又突然沮喪的抓住頭發:「噢…天哪…我是不是因為坦納多無聊狹隘的道德觀錯失了什么…我硬是要午夜在山城分離,我希望他能多看看、想想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被臣屬的思想禁錮。」
「別沮喪,妳這么做的出發點是為了他好。」莫狄納提醒道。
津的心頓時釋然:「也對,只要他能活得幸福!不一定要綁在我身邊。」又想到了什么,她怯怯地問:「可是…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接受…你和桀有其他喜歡的人…這樣的關系很不對等…你們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傻瓜,妳需要更多被愛,好真正認知到自己是被愛的。」莫狄納回道,「這部分又更多扯到安全感,而安全感牽連之前所談的個人自卑,人的性情呈現其實是環環相扣。」
他繼續說:「而為了重要的伴侶去調整相處模式,無關公平。重要的伴侶和他無法接受的事之間,在經過評估后,因為妳是重要的,對于可有可無的事,我可以選擇不去做,或和妳討論再決定要不要去做。」停了一下,「至于公平,正如剛剛所提到的感情獨一性,要知道!『同樣的模式』用在『不同人』身上并非就是公平。」
還有一個他們尚未發現的部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靈都在不斷靈活變化,這情感就像植物在生長,而不是套入死硬的道理里。津不會永遠都是現在這個狀態,她正在脫離道德枷鎖、修復心里創傷、認知充足的愛,這樣的感情,正在升華,更平衡。感情,是跟著當事人不斷在改變,與關系人相互影響,漸漸凋零或成長發旺。
「我知道你跟桀都對我好,開放了很多空間給我。真的很謝謝你們…你們的愛,我就大膽收下了!」津害羞靦腆的說。
兩個男人都肯定的摸摸她的頭;此刻的幸福,她難以言喻。
在津內心萬分無力、痛苦的時候,午夜所做的決定,幫助她完成找回桀的重大心愿,這個人注定在她生命占據重大與特別的意義。但她已經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在做任何會影響伴侶之間的事,都須顧慮、尊重另一個人。而能夠和伴侶彼此坦承并得到支持,是多么幸運。
稍晚,莫狄納和桀特地陪她去了一趟魔龍衛的住宿骨屋,很遺憾的,午夜不在那里。在接獲王予以的赦免和自由后,他就沒有再回來。
莫狄納本來還想動用人脈找人,卻被津制止住了。如果午夜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那么,就尊重他的決定,并祝福他的一切。
這就是緣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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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成片的樹林落葉過冬,枝子上掛著干枯的果實隨風搖晃,那是很棒的藥材或香料。津閑來無事,利用源靈生的長觸,從樹上采集了好些掛在樹上的干果,直到塞滿了背上的布袋。
準備返程,一回身,就看到好長一段草坡,瞬間玩心大起。她攤開手掌,華白的光輝形成一大塊珍珠白的魔鱗盾,是靈脈受損那段期間,吸收莫狄納的魔能時得到的能力。這是她最成功復制出來與魔能原主相近的能力。
把盾外側凸面朝地,布袋子放上去,自己也坐進魔鱗盾里,就這么從草坡上一路往山下滑去…山野里回蕩著女子高聲歡呼,冰冷的風刷過面頰,速度越來越快,突然路面一個劇烈顛簸,魔鱗盾撞上石塊,接著就整個翻了過去。她翻滾了個圈兒,頭下腳上躺在斜坡上,身邊散落許多干枯果實,就這么望著淡藍色天際,感受著天地間的寧靜…
這時,眼角余光感受到有影子靠近…轉過頭去,頓時面露喜色:
「…午夜…」
他今天沒有穿魔龍衛老沉的制服,是一般青年獵裝,俐落清爽。
津立即坐了起來,「午夜…你離開魔龍衛了…我后來有去找你…我想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那天把你趕走,不是故意要傷你…我只是…我只是很多事沒弄清楚…怕傷害到彼此…」
男人在她身邊蹲下,輕輕撥掉插在女孩發絲里的枯葉,柔和道:「今天…能換我約妳出去嗎?」
「嗯嗯嗯!當然可以。」津握住他伸過來的手,急忙起身。用通訊魔球跟桀報備一聲后,他們就一起離開。
乘坐灰龍背上,飛過高山峻嶺,流泉飛瀑。
來到一處山腰,谷澗淙淙清泉從山石上淌流而下,與峽壁間隱藏了幢小屋,四壁幾乎全靠巨石巖盤天然聚攏而成,再用原木搭建出完整的屋子形體,內部粗獷原始,擺設簡略。午夜平常大部分時間都在忙魔龍衛的工作,這里是他唯一的住所,簡單遮風避雨的棲身之地,但環境清幽,景色也好。
津好奇的在屋里隨處走走,沿著巖縫形成的通道走往深處,又是另一空間,偌大的壁洞猶如落地窗直通外面山崖,白日充足光線照入石室,空間里暗飄的木香,不禁令人注意到這里似乎是個工作室,地面有許多樹皮木屑、木材邊角料塊,簡單的桌椅上布滿刻痕、磨痕,角落擺了許多粗糙工具。沒想到午夜還會這個,跟他魔龍衛的身分很難做聯想。
聽見腳步聲,午夜來到她身邊。
「原來你也玩木工啊?」津興味盎然地問。
「只懂一些雕蟲小技。」
津走向那些很生活化的木制家具,簡單不細致,卻頗為厚實牢固,未經細修雕琢的不規則線條,反而增添了許多原始、真實的生命力,產生豐富獨特的視覺美感。
在一厚重老舊的木柜子邊,午夜突然從背后以單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只聽見柜門開啟闔上的聲響,感覺有長串東西圍過胸前,發出脆潤碰響,然后遮眼的手便松開了;津低頭,好奇地盯著胸前,那是用多條皮繩串成的項鏈,穿掛著牙角和幾顆鮮艷光滑的堅殼果實。
她眼睛一亮,驚喜喊道:「太陽耶!」中間主飾由木頭雕制,太陽意象顯而易見,位置就在胸口上。造型極具特色,刀工細膩,線條柔順,充滿了活躍氣息,仿佛正閃耀著溫暖金黃陽光。
「還說只會雕蟲小技,做得超細致的。」津拾起太陽綴飾細細撫摸、端詳,那外觀設計、質感兼具,一點兒也不輸給專業匠人。
「這是為妳做的。」
午夜一句話,讓她訝異抬頭,只見男人目光熱切的停留在自己身上,充滿欣賞,瞬間,津會意過來,臉全紅了…她想起曾經看過骨堊男子追求伴侶,就是這么送的。
「我知道妳不喜歡戴項鏈…所以做了一些變化。」午夜調整了上頭的皮繩,應用上頭幾個綴飾巧妙成了扣環零件,環在女孩腰際上,就成了漂亮的腰飾。
望著午夜銀色雙眼,津滿腔澎湃悸動,眼里仿佛能看見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這間石室里,藉由外頭照進來的日光,聽著山水聲,專注地刨木、削切、雕鑿、研磨的樣子。原本只擅長殺戮的手,第一次為了心愛的人握起木工刀,一刀一刀雕鑿出具有活力的木飾品。
看著手里的太陽,此刻,她竟然有些心顫:「午夜…你不去外面多看看其他更好更適合你的女孩嗎?」
氣氛瞬間繃住,午夜瞟了她一眼,「妳可以直接拒絕我,但不需要替我想退路。」
自己好像惹他生氣了,津捏緊手里的太陽,低下頭:「我當然很開心和你相處。也和莫狄納他們深聊過…可是,你還沒有機會去接觸別的女孩,就這么被綁住…你不了解我…我妻管嚴,愛吃醋又小心眼,你不怕以后后悔嗎?」
「后悔什么?是個男人,就該知道自己在做的決定是什么。」午夜看著女孩,眼神透露著一種堅定。他看了一下外頭日照角度,說:「走吧,先去看看晚餐有沒有著落。」
到附近溪澗,男人赤腳踩著石頭,走進巖縫間,從溪水匯流處收取陷阱;津亦步亦趨跟在后頭,好奇地東瞧西望,不遠處有道水流從巖石上奔落,她忍不住靠近,并攏雙掌去接水,結果角度沒抓好,冰冷山水激濺起來噴了她整張臉、溜進領口內,她頓時驚叫、跳腳。
午夜回過頭;「那個水…好冰!那個水好冰!」津看著他,像只落水狗抖著身子,仿佛在跟他告狀。
「哈哈哈…」男子開懷大笑,走了過去,用衣袖替她抹干臉上、發上的水珠。一雙熱掌捧在女孩的鬢頰兩側,銀色眸子凝視著她,「津,妳對我來說,很特別。」
「因為被冷水噴到?」津抽口氣,腦子已經冷到短路。
「哈哈…當然不是。」午夜牽起她的手,慢慢走回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