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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的訓練課程開始了,基地雖然沒有操場,但有一處健訓中心,里面的設備有夠高檔,可以依照個人喜好播放身歷其境影像的跑步間,還會隨腳步和踩踏地質發出相對應的腳步聲;會隨攀爬改變地勢的攀巖壁;配合各類武打搏擊的機器人…
后來津才知道,高杉在整個護衛團里素有魔鬼教練的稱號,凡經他手白癡都能變高手,津又不是真的護衛訓練學校出身的…第一堂課就被操個半死不活。負重跑個幾千公尺是絕對有的;還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繩索攀爬垂降;沒天理的投擲精準訓練…所有項目沒有達成標準要重來不說,還有罰則。
在最后一次,身體受到強烈重擊摔飛出去后,津狼狽疲憊的倒在地上耍賴,再不想起來。這個項目是為了在遭遇異獸魔族沖撞時,爭取存活的反應演練,已經不知道被那只扮演怪獸的大機器撞飛多少次,就是閃不掉,也做不出高杉要求的所有自保動作,撞到時超痛,頭也昏了,哪有辦法做什么緩沖反應。身體多處都在發疼,她覺得委屈極了…很想哭,超想哭…
「這樣就不行的話,光是遇到魔異獸妳就只有成為它們食物的份!快起來,不要浪費你我時間!三十秒內不起來,處罰多一倍!」高杉拍掌催促。
“誰理你!”津躺在墊子上不想起來,聽到他毫無人性的說教就更火。但每多耗時間在訓練上,就少去完成正事的時間。于是牙關一咬又爬起來…
看女孩紅著眼眶,緊抿嘴唇的樣子,那嬌軟的身段已無力顫抖,訓練以鐵石心腸著稱的高杉也有點心軟了…但在真正的戰場上,敵人是不會心軟的,于是狠下心扎扎實實的按表操課。
最后還是稍微放了點水,結束今天訓練。收拾完隨身物品,津沒有跟他說半句話、也不再看他一眼就離開了,連下屬表面上的禮貌招呼都不做…高杉將門上鎖,看她安安靜靜、搖搖晃晃的離開,料想她一定恨死自己了!高杉笑了笑,這種情形他遇多了。
津不恨高杉,因為站在護衛團立場那是必要的,但對他也沒有好感。再怎么樣自己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耶…這樣折磨救命恩人天理何在?事實上,高杉對他的救命恩人手下留情許多了!
很好,回到宿舍,有忘藍加持,津雖然不用睡覺,但是也累成一灘爛泥,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無法進行真正的任務。
幾天后,基地召集了所有護衛團集合,大家都穿上正式的戰斗服裝,依照位階和能力資格配上與等級相符的武器,然后出發前往舊基地的一處廠區。沿途,津聽見那些老先輩閑聊,提到那里鬧鬼,這回就是要去斬妖除魔的奇怪話題。
進到廠房,空間超大,光線不佳,漫天粉塵懸浮。大家隨即依照事前安排,迅速前往就位,接著,已經可以聽見遠處先出發的隊伍開槍的聲音,隨著其他區陸續響起激烈槍響,整間廠區猶如戰區,回蕩槍鳴,震耳欲聾。比起其他區的熱鬧,津所屬的這一梯全是新進菜鳥,把守的這一區比較靠近大門還沒機會「見鬼」,大家都引頸,很好奇「鬼」的真面目。
到底是什么鬼?原來鬼可以用子彈射殺。忽然,津抬頭望向遠方…一個高音頻節奏巧妙掩藏在震耳欲聾的槍鳴之中,叫人難以察覺,卻引起她高度注意…在記憶反射中,那關聯著一種叫她在意的哨音或動物鳴叫。
她豎起耳朵,尋著那微小聲音,悄悄脫離了團體。
遠離炮戰區,其他干擾變小,就在這時,又清晰聽見那一聲鳴叫,瞬間,津的心臟被提了起來,她加速尋聲而去。
陰暗的大型廠房,有許多廢棄的空間,除了遠處偶爾幾聲炮響,呈現一片死寂,而追尋的那個聲音也沒再出現…她忽然想到什么,取出胸前的骨角哨用力吹了聲…
不久,遠方竟再度響起那個鳴叫聲,仿佛在回應骨角哨。津只覺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她興奮得發抖,忙含哨再次吹響,一面朝音源前進…然而,之后,卻再沒有任何回應。
但,就像抓緊了唯一一條希望線一樣,她不甘放手,執意渴望找到聲音的來源。
穿過幾個大柵欄,盡頭出現一個個半徑五十米的半圓型玻璃,津用照明設備往里頭一照,頓時頭皮發麻,倒抽了一口氣,終于親眼瞧見前輩們嘴里提到的鬼!玻璃罩下可以看見地下樓層,那里有許多模樣詭異的生物在晃蕩。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另一邊角落有東西在動,一只漆黑、毛茸茸,像人的怪物朝她抓了過來…
她緊張的朝怪物開了幾槍,噢X!快聾的耳朵不說,打在那家伙身上,它竟然只退了幾步就再次沖來。這時頸側一熱,閃出大片紅光,張成滿月,吞噬了那怪物。源靈生變得異常激躁,她看見更多的各色各樣、詭異人形生物從同一角落爬出來…那里似乎有通道,也就是說關在地下層的生物自己找到了通往外部的出口。
她勇敢靠近,輕喚魔仔,啟動了更大的紅色魔能,將怪物全轟回那大洞里,趁它們暫時來不及爬回來,津死命拉著靠立旁邊墻面的沉重鐵欄…
「噫───…」那鐵欄實在厚重,遠超過她的能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動一下。
靈光一閃,津收起小槍,跑開一段距離,「魔仔拜托!幫個忙!」朝著鐵欄邊角轟出魔能…
紅光打在鐵欄上,嗙一聲巨響,沉重柵欄應聲倒下,不偏不倚覆蓋住洞口…恰巧將幾個剛探頭的怪物又給打壓回去。
乒乒乓乓!怪物開始爭先恐后撲撞鐵欄,堅固厚重的金屬柵欄穩如泰山,津松了口氣,正佩服自己的睿智,卻看見了更恐怖的情況,體型較大的怪物捉住體型小的往柵欄一砸,砸成一片稀巴爛,體液竟溶蝕了部分金屬。
這是什么神奇科技? !沒時間給她弄懂了,阻擋通道的鐵柵欄眼看就要攻破,津驚駭,此地不宜久留…她拔腿就跑!
身后傳來陣陣金屬尖銳的彎曲碰撞聲,詭異生物吵雜的叫嚷聲也變得劇烈起來。津無暇回頭觀望,光聽也能猜到怪物已經突破阻礙,有幾個跳竄聲音跟著她來了。
也不知道源靈生在高興什么,此刻異常澎湃,殺它幾個似乎并不困難,但津自知跑不快,也沒有正規戰士的身手和體力,就怕引來更多,沒完沒了。
順著路勢轉了個彎,穿過廊道,她沿著成排堆放機具與雜物的走道奔跑,正思考如何利用環境擺脫。
前方突然冒出一只怪物,把津嚇了一跳,忙踩煞車,慌亂中不忘給對方一記。才把它轟遠,旁邊陳放物品驀然倒塌,又有幾只怪物爬上雜物堆。不,不對,雜物后面整群黑壓壓的影子晃動,奇怪叫聲此起彼落,這不是剛剛那群,而是另外一群,近距離下…津看清楚了怪物的樣貌…它們,或者應該說是他們,一部分怪物竟然有著端正的人類相貌輪廓或有著人的部分肢體,但動作卻像吃人怪獸。
就在她驚詫之時,前面十幾只怪物撲跳而起,同時,一個黑影忽地從背后環過胸前,勾住她急速后提,津還來不及驚叫,眼前閃過數道刺烈紅光,怪物像落入急速運行的絞碎機,瞬間四分五裂,將整片場地的生物全數清空。
呼、呼、呼、呼…
騷動止息,津急促的喘氣著,從激動中緩過來,剛剛那股力量似乎不來自自己?這時,她注意到自己的呼吸聲重合著另一個粗沉呼喘,來自身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貼合后背的那篤火熱厚實,隨著聲聲呼喘起伏,騰著熱汗水而起的氤氳,帶起熟悉的煙草味道…
津的表情變得有些恍然,僵硬抬起手,撫摸著緊緊環橫在自己胸前的一雙強健臂膀。
「…喈……桀…?」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對方喘著熱氣緩緩把臉埋靠在她后腦上…心臟、呼吸宛如在這一刻暫停,津緊抿著嘴,她不自覺掐緊環在胸前的這雙手,強烈企盼著某個回應。
「…天……我還以為…自己已經想妳想瘋…開始出現幻覺了…」
聽見那聲醇厚低沉的回應,真真切切吻合了內心深處的期待,津直覺整顆心臟瞬間像吊上鋼絲般抽了個緊,激動到會痛。
「…桀…桀!」
她渾身發顫的轉過身子面向身后的人。桀瘦了,深色臉上沾染著塵土臟污,但那雙眼依舊銳利如鷹,他的頭發、胡子長長了,顯得有些凌亂,為本就剽悍的外型,更添幾分狂野。
熱淚布滿視線,唇腮不住顫抖,津已經哽咽到話全糊在嘴里:「我…我聽見你的聲音…那真的是你的聲音…」
桀激動的將她抱高起來,津也將雙腿勾纏在男人身上,兩手環住他的脖子。桀仰頭看著她,露出欣慰的笑:「我的傻瓜,妳還真的跑來了…真的好傻!…」
兩人深情凝視,津低頭,吻觸男人的唇。
津先前聽見的哨音,確實是桀對同伴發出的暗號。坦納多人帶著強大火力進來,大舉滅殺怪物,場面混亂,于是他和同伙互相發出暗語紛紛走避。
當他聽見骨角哨的哨音時,內心掀起一陣波濤,隨即做出回應,但,傳來第二聲時,他清醒過來,感覺不對勁,認定那是陷阱。然后,他果斷的走開了。但腦子卻想了很多事,那就是這支骨角哨的音色為什么能跟津的那么像?腦海里浮現津要求跟隨自己來薩野時的堅定表情;而她原本是個坦納多人;還想起兩人最后一次意識重合時,女孩嚷著要來找他。如果是他那個認真的傻女孩,好像沒有不可能的?于是急忙回頭。
附近又有些聲響。桀打算帶著津回到暗藏在這個閑置廠房的窩里。
「去你現在的據地?」津很局促:「可是桀…你們躲在坦納多基地,而我是坦納多人!又這身裝扮…會讓你很麻煩的!」
「別擔心,跟我來,我會處理?!?
打開沉重金屬制門,里頭煙味濃厚,灰霧濁濁,許多人在抽煙、打牌、聊天,第一時間只知道桀進來,還沒注意到他身后帶了個人。
直到有人發現突兀的銀色連身裝,頓時嚇到:「媽呀!坦…!坦納多人!」
在場的人全都非常驚愕的看向出現門邊的坦納多女性…露出不可信任的敵意。其中幾個人連忙沖去拿武器過來。
桀牽著津,打了個手勢,安撫道:「別緊張。她是我的命侶?!?
聽見這話大家更緊張,動了伙伴的命侶就是自相殘殺的開始。但那明明是敵對的坦納多人啊!還一身完整制服咧,桀怎么會說是他的命侶?
「你的命侶?坦納多人?呵…什么時候的事?我們憑什么相信?」大伙明顯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