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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猶豫了一下,回道:「我叫歌兒。各位先隨我到附近的庇護所再談吧!」接著她附耳在身邊的大塊頭說了好些話,大塊頭點點頭便離開。
他們來到一處簡陋的錐形工寮,圍坐火堆。
「茫霧陣再過去有一個能量噴發口,據說是千年前恒源原核被以扭曲的方式強制取出后留下的洞口,也是末噬谷形成的原因。至今周圍能量一直非常紊亂狂暴,不過,暴風圈中央卻有一座巨大浮空島,被稱為黑玄島。」
「聽起來像是不會有生物生存的島嶼?」津問。
「妳錯了,坦納多人的基地就在黑玄島,他們會將抓到的人送往那里的基地!」
聽到這消息,津他們驚愕不已。
「他們在那里做什么?」梅問。
「目前只知道那里有很大的研究基地,長年下來捕捉了相當大量的堊族人進到黑玄島…至于詳細的研究內容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比樵被抓走了,芙琳表現的很穩重,看起來沒有太多情緒,但,津知道,總是噙著笑意,活潑積極的女侏人,此刻異常沉靜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內心悲傷的情緒。
她伸手摟住芙琳的肩膀,輕聲地說:「比樵老爹一定不會錯過自己期待的那醰老酒。我們也不會讓他錯過。」
芙琳抬頭看著津,眼里泛起淚光:「謝謝妳,津…」
此時,大塊頭回來了,他對歌兒點點頭。
「對了,津,妳剛說妳是骨堊人?」歌兒問。
「對。我來找尋失蹤的親人。」津很坦白。
「我這邊剛好有來自骨堊的客人,不妨大家一起聊聊。」歌兒一面示意大塊頭引人進來,同時避開了午夜銳利的視線。
午夜不悅歌兒的意圖,她分明要那些人來確認津是不是真的骨堊人。津的身份在堊族非常敏感特殊,是不是骨堊人,族里的人最知道。
聽見這里有骨堊人,津激動的站立起來,手緊握拳,看著門口滿心期待著…
大塊頭身后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由另一個人攙扶著,模樣相當虛弱,當他緩緩抬起頭看見津時,混濁空洞的眼神瞬間變亮,瘦削嚴峻的臉上現出一絲驚色,激動地推開攙扶他的人,硬生生向津走了幾步,枯瘦手指指著她,高亢聲音突破喉間沙啞:「妳是…!我見過妳……」才說幾個字便氣喘吁吁。
津端詳著眼前蒼老虛弱的男人,很陌生,根本就不認識。
「午…午夜大人!」那人又看見津身旁的男人,隨即認了出來。
「赫爾?」午夜也端詳著那人。
聽見赫爾,津茅塞頓開,她啊了聲:「你就是茉莉亞的父親!在我夢中出現過的名字!」
「你…你們…咳咳咳…怎么…咳咳咳咳咳…」可能太過激動,對方抽了好幾口氣,劇烈咳嗽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桀呢?他有沒有跟你一起?」津惴惴不安,只覺得內臟都絞成一團。
赫爾嘆了聲氣,那嘆息更是直接要把她的肝腸揉碎。
說起與巨堊一族的戰斗,他們非常幸運,所有條件皆利于骨堊,一路過關斬將,勢如破竹,收獲豐饒。最后一戰,巨堊的大魔君眼看大勢已去,起了玉石俱焚的決心,他使用了一具非常奇怪的物品,獻上自己,竟引發連動山林巨力的能量風暴,切碎山嶺大地,將地面削切的破碎,他們連同樹木土石全都落入崖谷。
研磨一般的能量當場就把許多人磨得灰飛煙滅,他們則是很幸運的掌握到能量縫隙變化最后幸存下來。
末噬谷在堊領本就是詭異秘境,谷很深,奇獸異怪又多,大伙受傷又迷路,途中多次遭受勁敵攻擊,有人戰死,有人傷重不治,也有許多人生病,落魄凄涼,人數很快又去了大半。在最后一次誤闖茫霧陣,遇到在這極端環境生存的鐵堊族,于是向他們求助,鐵堊族長伸出援手,幫助了他們,讓他們留在族里療傷,才暫且得以脫困。
只是,不久之后,鐵堊族長在一次外出時遭到坦納多人襲擊,同行的人幾乎都被擒。消息傳回來,鐵堊族長的兒子挾恩以報,要求桀要幫忙救出族長,作為鐵堊這段日子幫助他們的報答。于是,桀和鐵堊幾名菁英前往探查情況,不料,最后也音訊全無。
赫爾和殘余的幾名骨堊隊員因為傷重尚在療養沒有辦法參與,因此保全了性命。
空氣中一陣沉悶的靜默。
津突然拍了大腿,打破沉悶:「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不用再大范圍搜索了!對嗎?我們明天就動身前往坦納多基地。」
「你們進不去的。」歌兒非常肯定的說,「我父親和哥哥們經過多年來的努力雖然有找到登陸黑玄島的方式,問題是…潛進基地受到阻撓,遲遲無法成功施行救援。」
「可知道是受到什么阻撓?」午夜問。
「那座基地擁有極不尋常的防護能量,似乎只要是堊族人就會被偵測到。」大塊頭回道。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進行援救?不知道妳們可愿意幫忙?」津以為這會是一個很棒的提議。
卻見歌兒落寞的低下頭,「抱歉,我們已經失去太多族人。」
這是個迂回的拒絕。
也不失望,津隨即換了方針:「那好,既然已經有到黑玄島的方法,那就由我去基地找比樵和桀;也幫歌兒打探族長的消息,再和你們討論怎么幫助他們逃出來。」
想的容易做起來可是危險重重。午夜的表情非常凝重,他無法同意津獨自前往。
津捏著自己的臉,對他拍胸脯:「我有坦納多皮這是上天所賜最好的掩飾。我保證,我會平安回來。」
午夜的表情依舊沒有松動。
看他那模樣,津只好繼續說服:「唉唷!拜托,我們都到這里了!魔導石對那邊也有反應,搞不好甘波也在?我只是去看看情況,苗頭不對就腳底抹油。好嗎…求求你嘛!」
午夜凝視著她充滿期待的雙眼,接著轉向歌兒不客氣的問:「閣下到現在可還有疑慮?」
曉得午夜的語意,歌兒紅著臉仍硬著顏面,但態度松動:「我帶你們去探勘路線。」
他們來到籠罩雪霧的一座山邊。
歌兒身邊有個拿著一只像大型羅盤的女性說:「如果沒有錯,明天清晨能量亂流影響最小,到時候會出現能量縫隙。」
歌兒對津他們說:「坦納多人的生化運輸艦會趁著能量出現縫隙,飛經這個山邊,穿過能量暴風圈,回到基地。你們得抓緊時機登上生化運輸艦。」
為了避免錯過生化運輸艦行經的時間,津他們整晚守在山邊。
果然到了清晨,天空將明之際,聽見了轟隆隆的巨響由遠而近,接著比先前更巨大的長形黑甲蟲從下方白霧中浮現。雖說是能量流最弱的時刻,周圍風速流動還是很快,抓準時機,午夜拋出爪勾,扎實扣住生化運輸艦下方,讓所有人順利登艦,躲藏在蟲腹層疊的溝縫之中。
在駛近能量風暴圈的縫隙,生化運輸艦張啟了能量防護圈,兩邊能量如同崖壁形成狹縫,兇猛翻騰的能量中閃爍著未知的電光。通過危險的能量噴發口,風云卷動的景象漸弱,大片云海中,漸漸看見被能量薰成黑壓壓的浮空島。坦納多人的基地就隱藏在這刁鉆之境。
在生化運輸艦落地前,他們依照指示提早空降,避免進入到偵測范圍。
巨大的銀色基地就在眼前,籠罩在大片白霧下。前方的路,堊人止步,津將獨自前行坦納多基地。她穿著簡單厚外套、黑色長褲、黑色中筒皮靴,戴了頂鴨舌帽,完全恢復一個坦納多人的裝扮,和芙琳、梅、馬帝思擁抱暫別。
「抱著正統坦納多人感覺好奇怪。」馬帝斯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說。
「哈哈!我是道地骨堊人!」津調皮地摸摸他的黑角。又看向其他人和芙琳:「照顧好自己!我一定要喝到你們的老陳野果酒!」
芙琳笑著,「我會準備最大的杯子。」
「笑一個!」看見午夜僵硬嚴肅到不行的臉色,津對他俏皮的眨眨眼,伸出拇指:「別擔心!這里屬于坦納多!比堊嶺安全的多!我知道怎么應付!」
看著柔弱卻堅強的身影,午夜露出笑容,也伸出一只拇指押印在她的拇指上。壓下心里更多涌起的不舍,他終于明白,骨堊王為何改變這么多。
順利通過外圍偵測線,并無遭受任何攔阻,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茫茫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