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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不信邪的后果就是這樣。”隨由輕輕掀開,露出右眼,蒙白的眼珠子像是發灰的石料,沒有一點光彩,烏佑屏住呼吸,有些難受的咬著嘴唇。
他收了回去,難得又多說了一點自己的事,“犯不著心疼這只眼,真要說起來也是我自己太蠢,自作自受而已,和旁人失去性命的代價相比,這已經很輕了。”
“師父也會犯蠢嗎?”烏佑聲音悶悶的。
隨由又輕笑一聲,“哈,是個人都可能犯蠢,尤其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不知天高地厚,莫名其妙的傲氣,誰來勸都不管用,最后發現根本是毫無必要的折騰而已,應得的。”
烏佑低低的“嗯”了一聲,隨由給自己也續上茶,看著他低落的樣子,安慰道:
“不用傷心,依我所見你不會這樣。你是傻,不蠢。”
“……”
“……師父。”
“好了,閑聊到此結束,”隨由話鋒一轉,“你破陣不怎么樣啊,那就先練練這個吧……”
烏佑情緒低落的拿著作業回去了,晚飯吃著他最喜歡的雞腿也不怎么高興,最后躺在床上,他還在思考這件事。
林霄坐到他旁邊的床上,問他:“怎么了,一直不高興。”
“唉,”烏佑多愁善感的嘆了口氣,突然開口問:“林霄,你相信命運嗎?”
“不信。”
“唉?”這么斬釘截鐵的回答嗎?烏佑來了點興致,翻了個身把握著的拳當做話筒,遞到林霄嘴邊。
“這位男嘉賓,你可以給我們解釋一下你如此回答的理由嗎?”烏佑開始一本正經的提問。
林霄看了眼他的拳頭,低頭向它輕吹了口氣,有點癢癢,烏佑笑了一聲,搗了一下他的下巴又放回原地,收好表情等他回答。
“要是信這個還修煉干什么。”
“哇,男嘉賓你說話很毒啊,平時要記得少舔嘴唇。”烏佑把手抽回來,還不忘記擦擦被吹氣的地方。
“那你呢?”
“我?”烏佑翻了個身,仔細想了想,“唔,我是最大眾的墻頭草吧,選擇性的相信,平時不管,但是,有的時候感覺還挺奇妙的。”
“你想啊,”他癱在床上發呆,從他的世界來到這里,瘦弱的他被媽媽養活,失去希望的時候又和林霄遇見,每一步都感覺很不可思議。他有些困了,迷蒙的閉上眼,喃喃自語“如果不是命,我們怎么會遇見呢……”
……
林霄幾乎被這番話震住了,他定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他給睡著了的烏佑蓋好被子,又坐在那看了他許久。
“是嗎,那……”
“感謝命運。”
.
烏佑一大早起來去上好久沒有去的陣法課,在教室里看見幾個熟悉的同學,興致勃勃的和他們打招呼。當然,他走向角落那里的座位,“馮雙十!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好久不見啊烏佑。”馮雙十笑呵呵的仰頭,烏佑坐到熟悉的位置上,對方已經開始八卦的問他,“烏佑,出去做委托有意思嗎?”
“咦~一言難盡。”烏佑撇撇嘴,“總之很壞。”
“行吧,那有沒有一些……”
“沒有你想要的八卦,”烏佑警惕的看著他,雙臂交叉抱住自己,“也不準瞎傳我的八卦。”
“哎呀,你這樣不就沒什么能說的了嗎?”
“那樣最好,”烏佑松開手,在桌子上擺好陣盤,他突然又想起來點什么,扯了扯馮雙十的衣服,“哎,馮雙十,你知不知道,我師父的種族是什么啊?”
隨由從來沒在烏佑面前露出過原形,他也不去問,昨天看到那只眼睛后,烏佑當時就感覺有點熟悉,不過事后想不起來了,是什么動物的瞳孔來著?
“啊,隨由前輩啊,那可就眾說紛紜了。”
“所以就是都不知道唄?”
“那些修為高的前輩總知道吧,只是人家又不閑聊。”馮雙十開始翻自己的靈網資料,“你問點別的唄,我有其他的資料,啊,找到了。”
烏佑湊過去看了一眼,又退回來了,“不要存這么多桃色緋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