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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嗯了一聲，又忍不住帶上了點笑意，“很厲害。”

第12章 初到滄州

烏佑又點點頭，“還有一個好消息，”他笑瞇瞇的，彭的一下變成人形，身上穿著和林霄別無二致的衣服，“怎么樣怎么樣？”

老實說，林霄不怎么在意衣著，平時穿的很草率，而且總是挑些深色衣服好干活，灰撲撲的。但是烏佑也穿成這樣，林霄總覺得有些，不大相配。

他頓了頓，“等到了滄州的時候，買些新的衣服吧，你原來的衣服好像只有白色的。”

烏佑正在扯手腕處的束布，緊邦邦的不舒服，他抬頭，“好啊好啊，我們一塊買點吧，我拿走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全是我媽給我買的，我自己不會挑衣服。”

他終于把袖子給拆開了，走近林霄。

“烏公子，又遇到你們了！”黃誠風忽然從昏暗的樹林中走了出來，林霄把劍半拔出鞘，盯著他，“已經告訴你了，不要再來煩他。”

黃誠風面露難色，“對不起，我一個人好像走不出這里，就想著回來再和你們搭個伴。”他微微笑著走近，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烏佑看了它一眼，驚慌的抱住林霄的胳膊。

面前的東西，扭曲著組成人形，像是某種沸騰的液體，又像是未完全凝好的果凍，恍惚的顫動。它的上半身有韻律的一動一動，發出奇怪的低語。

“林霄，”烏佑說話也跟著一顫一顫，“那，那個……”

林霄好像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長劍燃起烈火，忽的貫穿“黃誠風”的身體，它劇烈的扭曲，終于萎縮成一灘黑泥。

烏佑不放心，拿了兩張廉價符紙炸了兩下，沒反應，這才大著膽子和林霄一同靠近。

烏佑皺著眉，看著林霄的劍在那里面戳來戳去，感覺很臟。林霄終于碰到了什么，利落的用劍尖把它挑了出來。

“魘獸的心。”烏佑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顆小心臟，雖然本體已經泯滅，但心臟仍然鮮紅，隱約跳動著。

“有一種說法，心還在的話，魘獸就可能再長回來。”林霄下手去處理它。

“真的假的？”烏佑好奇。

“不知道，反正我沒打算試。拿來煉丹的，實在不行也能賣錢。”林霄又弄了一會兒，把它裝在藥匣子里。

“噓～”烏佑撞了一下他的肩，逗他玩呢。“不過，就這么一顆，你煉廢了不就沒了。”

“對，所以，”林霄拿出地圖，指了指上面標黑的區域，“這里是魘獸的密集區，我們可以從他的邊緣過去，不至于被太多魘獸圍攻。而且大部分人會遠離這里，不會、不會遇見什么人。”

他們都想到了什么，沉默一瞬。烏佑先開口了，“好啊，我們去捕獵魘獸吧。話說是不是要靠我了？嗯嗯嗯？林霄林霄。”

“對，要靠你了，烏佑。”林霄微笑著回應他。

最初林霄想和烏佑簽訂靈寵契約，就是因為要穿過森林，防備魘獸。但是現在，……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林霄盯著他笑瞇瞇，還有些稚氣的臉龐，低下了頭。

因為沒有繞過魘獸區，這張旅行的路途少了不少，但他們的速度并沒有因此加快，因為這一路的魘獸實在太多了。

他們每天都能見到各種各樣的魘獸化形，烏佑見多了也還是慎的慌，天天貼著林霄，放在袋子里也還要抱著他，生怕像恐怖片里一樣，隊友轉眼就不見。

魘獸的花樣繁多，普通一點的就是化成小兔子這樣的獵物，再不濟就是陌生人引誘，厲害點的就是化成大美女，凄凄慘慘的在路邊求救。

林霄皺眉，一只手捂住烏佑的眼睛，另一只手拿著劍就刺了上去，它發出刺耳的哀號。

林霄熟練的挑出心臟，速度的就要走。烏佑卻跳了下來，他盯著那灘灰泥，從旁邊撿了個樹枝，在里面攪拌。

果然，在里面，顏色淺淡了一點點的流動液質，并沒有和其他的東西混在一起。林霄聽見幼小的魘獸感受到生存的危機發出刺耳的嬰兒啼叫。

烏佑還站在那，盯著它。林霄抽出劍要上前幫忙，烏佑卻掏出了一把小匕首，他停了下來。

烏佑有些顫抖的把刀刺進那玩意兒的身體里，像插進了果凍里，但是它在扭動，在掙扎，在尖叫。

他上輩子連只雞都沒殺過，來到這里之后，烏佑其實心里也明白，自己早晚都要越過這個坎，如果連對著魘獸都不敢下手，以后如果非得要殺人怎么辦？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顫抖，匕首劃過魘獸的身體，烏佑從里面不甚熟練的找到了心臟，小小的一顆，在他的手心里，仿佛還在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