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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最后說,這大概是她們最后的一次交集,以后各不打擾。信她看完以后可以處理了,照片是她一直以來想要給她的,但時機一直不湊巧。確實不湊巧,如果不是謝南生打來電話,謝小皎想,她大概永遠不會碰這封信的。
凌晨。
謝寒梟與她連接視頻,謝小皎看見他身后的背景,發覺他還在片場。
兩人照常問話,知悉對方今天做了什么。謝小皎臉上的笑意寡淡,話鋒一轉,提起今天謝南生打來電話的事情。
“謝伯伯找你,想要你回去見一面。”
她現在心里著實對謝南生沒有多少好感,尤其在看過林瓊的信后,連維持表面的尊敬也不想了。
謝寒梟從陳也那里知道,蕭靜靜和他說謝小皎今天接了個電話,心情不大好的事情了。
他遠在劇組忙碌拍攝的事情,一時并不知道她在x市發生了什么。
知道后連了視頻,雙眼仔細觀察屏幕上的她。片場此時深夜,零散幾個人,他站在屋檐下點燃了煙,開口道:“晚飯吃了什么?我看你臉色不好。”
謝小皎:“吃了。”她沒說自己不舒服,謝寒梟也看的出來,喊了遠處的陳也一聲,“還有多少事?”
謝小皎聽不清陳也說了什么,只見謝寒梟頷首,繼而低下頭看著屏幕,和她說:“多吃飯,照顧好自己。”
他半點沒回謝南生找他那句話的意思,言語間只讓她養好身體。
謝小皎不得不重復一遍,“你要回個電話嗎?”
謝寒梟咬著煙蒂,打火機在他手上把玩了一會兒。“為什么?”
“林瓊死了。”謝小皎緩緩道。
謝寒梟拍的是一個公益小廣告,花費時間不長,不多久他就從外地回了x市。謝小皎也在等他,但兩人都沒有提及要去參加葬禮的意思。
直到謝南生再次打來電話。
他話里話外都是請求,那幾天已經臨近謝寒梟母親的忌日了。
不知道謝南生說了什么,謝寒梟答應了見面的事情。
“你和我一起去。”他給謝小皎戴上一頂帽子,用來遮陽。
見到謝南生后,謝小皎有點分不清他和之間見到的是一個人。和謝寒梟幾分相似的臉上滿是頹喪,頭發白了許多,衣著打扮不如以前精致講究,但總體維持著自己的體面。
甚至在謝寒梟面前,謝南生還矮了一截。
他指著沙發,請他們坐下,“我去給你們倒茶。”
謝小皎說不用,謝寒梟一抬下顎,沉沉道:“說事就好,別浪費彼此時間。”
再次見到謝南生,他沒有以前面對謝寒梟,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說話的氣勢了。
客氣大概永遠不適合他們。
謝南生道:“那你等等,我上樓取個東西。”
他們今天來的是謝南生和林瓊的新房子,裝潢和家具全新,看著沒住多久的樣子,生活氣息還不多。
時間等的有點久,謝寒梟起身,“我去抽根煙。”
謝小皎點頭,看著他去了陽臺。片刻后,謝小皎皺著眉望著天花板,她好像聽見小孩的哭鬧聲了。
視線轉移,倏地在一個方向停下,謝南生拿著一封文件下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懷里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
哭聲從襁褓里的嬰兒嘴里傳出,讓靜默的空間里的氣氛突兀非常。
她擔心的朝陽臺看去,剛走到陽臺口的謝寒梟手里的煙還沒點燃,就這樣保持著點煙的姿勢側身看過去,眼神凌厲的瞪著這一幕。
連謝小皎都有些不敢置信,更猜不出謝南生到底什么意思。
“他媽媽為了生他,難產在醫院。”
這是謝南生第一次說出林瓊的死因。
原來,年前他們遇到懷孕的林瓊和謝南生的那天,林瓊在醫院產檢,因為體質原因,要生產的話會有很大風險,醫生從一開始就建議她打掉孩子,她一直不愿意,一直懷著,直到肚子越來越大,身體變得越來越差,虛不受補,孩子也很危險。
生產后果可想而知。而今天謝南生找他們來則是為了另一件事。
他想讓謝寒梟照顧這個剛出生的孩子。
謝寒梟冷笑,神情些許兇惡,他掃過婦人懷里的孩子一眼,嘲諷的問。“你在跟我開玩笑?”
謝小皎也覺得荒唐至極。
“謝伯伯,您作為孩子的父親贍養他不是應該的嗎?”
謝寒梟嗤笑一聲,“想都別想。”老頭子生的小兔崽子讓他來養?難道不怕他失手把他掐死嗎。
“我……我不行。”謝南生逃避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父親,但也因為知道自己不好,他無法養好一個孩子,也不想再害了孩子。他甚至想好了自己拋開這里的一切,隨意去到哪里。“我已經做好了遺產登記,你弟弟有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是你的,你只要照顧他到成年……”
“夠了!”謝寒梟臉色鐵青的道:“他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會養他。”
手上暴起的青筋和攥緊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謝小皎握住他的手,看了一眼襁褓里還在苦惱的嬰兒,朝謝南生道:“謝伯伯,我尊敬您,也希望您能自己的身份有最基本的認知。”
“你是一個父親!”她咬唇,明顯氣的臉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