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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皎發現,即便年紀很小,男孩兒的演技也比一般人要好,而這些還是遠遠達不到謝寒梟的要求。
“不對。”
“重來。”
……
一遍又一遍,第一場就卡戲讓片場越發安靜,所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氣氛嚴肅,等到第五遍的時候,小男孩情緒已經受到影響了。
然而謝寒梟依然繼續,沒人會在這時候說他苛刻,只有成品出來時才會知道他的苛刻才是對作品的完美保證。
冰冷的機械前,他戴上了一副細框眼鏡,專注的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
白色的襯衣袖口卷起,露出手腕緊繃的線條,他像走錯片場的明星,卻站在導演的位置上嚴謹以待,抿緊了唇臉上也沒有笑意,認真起來仿佛兩個人。
被吸引目光的不止她一個人,在場的不少女性都會在這時候偷看他。
在第七遍時,他終于把男孩兒叫到身邊來,梁鄯趁此機會喝水小小休息一下。
被叫到身邊男孩兒以為自己會被批評,卻發現這個年輕氣勢卻讓人畏懼的導演在和他談起這個角色。
他說話的語氣意外的柔和,“在學校讀幾年級?”
男孩兒叫王速,乖乖回應:“六年級了。”
謝寒梟:“有被欺負過嗎?看過同學被欺負過嗎。”
王速認真想了想,傻傻道:“有,班上老有人叫給我取外號,叫我‘網速’還讓我快點兒,我不喜歡不尊重人。不過我說了他們以后,他們就不這么叫我了,還挺好的。”
周圍人聽了噗嗤笑了,連謝寒梟臉色都好了點。
他摸摸他的頭,“你說的沒錯。”他回應,王速抬起臉高興的看著他,卻聽他說:“知道你現在飾演角色發生什么了嗎,他沒有你幸運。他身邊的人更沒有像你一樣和同學‘商量’的余地,很快就被同學玩弄致死,現在起你不是王速,是林輝。是眼睜睜看著你的同學被其他人分尸的目擊者,他曾幫受欺負的你說過話,你卻沒有選擇救他。”
空氣一窒,剛才的笑聲都瞬間安靜下來。
像是被帶入了某種情景,王速仔細感受著,聽話的融入其中。他是林輝,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劊子手,在同學們殺害張天一個星期后,他不應該只是表現的死氣沉沉。
旁觀張天被殘害的血腥畫面的他應該備受精神上的折磨,卻懦弱的不敢對任何一個人說,像掉在地上無人撿即將熄滅的火柴,弱小到一點小風就能撲滅,直至一點一點燃燒完。
再次重拍前,謝寒梟叫人把王速帶去補妝,他再將拍過的畫面重放一遍,一絲不茍的看著。
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看了他許久,他神情不善的看回去,在劇組里大部分都是他用順手的人,知道他的脾氣,沒有誰敢打擾他。
看見是她,謝寒梟意外的挑眉,冷哼一聲又把視線放回到機器上。
他現在不想和這個女人交流,先前被氣到的肝胃仿佛還在隱隱作痛。就好像她不承認,他就拿她沒辦法。
謝小皎在蜷在椅子上改劇本,她受了剛才謝寒梟和王速說話的啟發,多了道靈感。
陳清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改,放在一旁的飯盒還沒動過。
“姐,吃完再寫吧。”
謝小皎嘴上應著“好”敲字的動作依然沒停下,周圍都是說話的聲音有些鬧哄哄的也影響不了她。
沒辦法,再叮囑了一句,陳清陪了她一會兒又去忙了。
一道黑影遮住光線,謝小皎以為陳清又回來了,抬頭要說話就看見謝寒梟雙手環抱的看著她。
她眨眨眼,其他人都在吃飯,“怎么了?”
他還戴著眼鏡,像是在考慮什么重要的事情。
忽而扯了扯唇,略帶惡意的說:“你之前說的,我敢確定你在騙人。”
他轉過來,站到她前面來俯下身,快速的抬起她的下巴在那紅唇上親了一口,附近有人發出抽氣聲,許多目光聚集過來像是看到了什么驚天秘聞。
忽略加速的心跳,她被嚇了一跳,甚至沒有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她沒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偷襲。
謝寒梟證明了她的想法,肆意道:“不過有句話你說的很對,我只是一個人,你又那么狡猾對這些事總是不會承認。”
“一個人看不住你,那就讓所有人替我看著。謝小皎,你別想賴,老子不是你想甩就甩。”
“你就不擔心有影響嗎?你,你爸和我媽知道了你考慮嗎?”她氣的臉都白了。
謝寒梟掃視一圈周圍看過來的目光,等他們知趣的挪開后,回味過來,嚴肅的看著她問:“就因為這個嗎?你就跑了?”
謝小皎偏頭,“誰跑了,我說了我們什么都沒發生過。”
小騙子。謝寒梟站起身,他今天做的已經能逼她一段日子了,也有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有了答案,也不管她再說什么,他拿下眼鏡就走了,謝小皎忍著眾人打量窺探的目光,再去看他時已經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過了會兒,陳清拿著一盒新鮮的草莓過來放在她這兒,“姐,這是謝導買的,吃嗎?”
謝小皎賭氣:“不吃。”
陳清一下就笑了,她應該是聽人說了什么。
“原來姐你和謝導是男女朋友啊,沒想到謝導談起戀愛來是這個樣子。”平時水果都不吃的人,還找場記借了一輛摩托車開到郊野的農戶那兒買草莓,想想就有些幻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