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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你要做什么?”明玥聲音發顫,強裝鎮定。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來招惹我。”明汐的聲音冰冷如霜,明銳眼光里只是警告,“你以為我會顧及臉面,任你潑我臟水?你太小看我了。我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你在美國的那些丑事,我還有你一整本背調資料。”
“本來你做什么事,跟我一點關系沒有,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不要來惡心我,你為什么記不住?“
恐嚇和不留情面的話傾倒而出,明汐逼近一步,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明玥幾乎窒息。
“怎么,這樣看著我,覺得我很陌生?明玥,我不知道是你好笑,還是我以前讓你欺負習慣了,覺得我好拿捏么。你用腦子想一想,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你以為我是燒香拜佛吃素求來的么?”
伴隨著一道嗤笑,明汐繼續:“說真的,只要你不出來惡心我,我真的一點都不記掛你,偏偏你怎么那么在意我,我過得好還是不好,能礙你偷情嗎?”
“偷情”二字如重錘砸在明玥心頭,憤怒和害怕讓她下意識要還手,又在對上明汐森冷的目光時,無力垂下了手。
“以后做事情,最好想想清楚。”明汐揚起戴著婚戒的手,托住了明玥的臉,“就算我改吃素,你以為梁見鋮吃素,還是顧雙洋吃素?我和你之間,誰過得惡心,一清二楚,我再說一遍,不要來惡心我。”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也是,不是一個人了。想一想孩子吧,多無辜呢。”
明汐后退一步,兩人中間的距離拉開一點,靠墻的明玥堪堪要倒下來。
明汐意味深長地停頓一下,補充一句,“別忘了,賀遠的前妻也不是好惹的,你女兒還小,真鬧起來,你覺得誰會更慘?”
“如果我是你,一定給我自己好好謀算,好日子不長有,現在的海鷗還能讓你靠幾年。”
明玥難堪地抬起頭:“你為什么知道那么多?”
明汐抿唇似笑非笑,學用當初顧雙洋對她的那句話。
“當然是花了一些時間和錢,需不需要我寄一份給你,當留念?”
明玥癱軟在地,最后觸及明汐溫涼而冷漠眼神,已感到徹骨恐懼。
……
不到十分鐘,洗手間的門“咔嗒”輕響,明汐推門而出,神色如常地融入宴會廳的嘈雜和關切里。
明玥仍待在洗手間沒出來。
明汐款步走到賀遠面前,最后做個好人:“賀總,賀太太身體不太舒服,您看是不是先送她回去?”
賀遠在洗手間找到明玥,看著明玥臉色不對勁,即便狐疑猜測,也只能匆匆離場。
盛局見狀,失望擺手,連寒暄的興致都沒了——這場鬧劇,他真的徹底看清賀遠這個人了。
這個世上,有人上桌,有人下桌。
明汐希望自己有一天,就算下桌,也是自己開心地下桌,而不是被趕下桌。
回程車上,明汐倚著車窗假寐,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心里想起顧雙洋這些年的許多話,比如“在商場,不要想著當個好人討人愛,也不要做惡人討人嫌。”“做人,留一線,做事,留一手。”
梁見鋮少見地按捺不住好奇,問明總:“今天你和賀太太說了什么?”居然能做到一瞬變臉。
明汐睜眼,撇過腦袋:“梁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干凈。”
梁見鋮挑眉,他當然知道他的明總很厲害,但明總當他吃素?還是喝奶的幼兒園小朋友?
梁見鋮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再多問。
明汐彎唇笑了笑,只覺得晌午春光照射海港拔地而起的高樓,這個世間看起來虛浮而不真切,她突然有點疲倦,犯懶地靠在了梁見鋮的肩上。
“梁見鋮,以后無論怎樣,我們都不要像何總……”
從商的壓力,明汐和梁見鋮都深有感觸,萬丈高樓平地起,以后稍有不慎,也有可能萬丈高樓一朝傾。
今天盛局給何豐榮做追悼詞,重點強調何總是一個心存仁厚的企業家,
心存仁厚,卻落得這樣下場,明汐怎能不凄悲。
梁見鋮摟上明汐的肩膀,說出自己想法:“明汐,心存仁厚,不是時時刻刻為他人著想,是善和惡之間能明辨思憂,是個人和國家利益之間,能做出對得起自己良心的選擇。”
“明總,往后,還請多多監督。”梁見鋮目光清明,話音鄭重。
明汐悶聲笑了:“我這樣的斗膽小民,哪敢監督梁總?”
梁見鋮:“你的確斗膽,但不是小民。”
車子筆直地往前行駛,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一路往前。一個人的終點從不是更大的輝煌站臺,而是兩人的家。
這是梁見鋮當前心聲。
這樣一想,明小姐是不是沒了壓力。
互戴婚戒的手,骨節分明,相握一起。梁見鋮下顎輕輕碰了碰明汐低垂下來的腦袋。人生也不是時時向前,而是心安既定。
對,心安。
為了讓自己更心安一點。
明汐第一次主動聯系了楊雨媚,跟楊雨媚約見在海港一家宜城風味的土菜館。
宜城土菜館,老板自然說著一口人老道宜城話,全程熱情地幫忙上菜。
明汐親自給楊雨媚添茶倒水。
楊雨媚防備地看著她,仿佛她不安好心。
明汐笑了下,她當然不安好心。
茶香氤氳間,明汐從公文包抽出一沓厚實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