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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絢麗綻放，明汐一個轉(zhuǎn)身抱住了彩妮，激動得眼眸熠熠生輝，幾乎泛出淚光。從小到大，她不怕一人獨行，最怕前方?jīng)]有路。

彩妮不知道明汐為什么情緒突然如此起伏，出于感動也用力地回抱好友，還用心安慰說：“明汐，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呢，我會永遠陪著你。”

明汐緊緊抱著彩妮，許久開口說：“彩妮，千禧年快樂……但我可能不能陪你看千禧年的太陽了……”

凌晨一點，明汐坐韓俊俊的摩托車來到宜城火車站。

韓俊俊長得人高馬大，身上穿著棉襖皮夾克，喇叭褲，頭發(fā)還燙了微卷，明明想走酷帥風格，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帥里帥氣里透著幾分滑稽。

明汐從韓俊俊摩托車下來，韓俊俊把她行李箱拎下來，再來到她跟前，面色難受地杵著。

“你真要走啊。”他問她，有點難以接受。

明汐點頭：……嗯。

她留在宜城暫時可能沒事，就怕時間久了有了變數(shù)。她一個人肯定斗不過劉信軍，唯一能做就是跟明德誠一樣跑路，跑得遠遠的。

如果早晚都要跑，不如早點跑。

晚走了，她也舍不得。

舍不得彩妮，舍不得宜城的同學朋友，包括彩妮媽彩妮爸，她都舍不得……

雖然她那個破家，已沒任何留念價值。

“明汐，我真的喜歡你！”韓俊俊眼睛一閉，趁著夜風亂吹又開始胡亂表白。

明汐攏攏衣服，她眼睛明亮地看著韓俊俊：“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但我還是想說，你現(xiàn)在對我的喜歡可能只是一時的心動，或者我只是你現(xiàn)在圈子里暫時喜歡的人。你跟我表白了三次，我完全可以回應(yīng)你，我們也可以像別人那樣談?wù)剳賽鄞虬l(fā)打發(fā)時間——但我不想這樣做，我不想因為一點心動或感激喜歡上你，愛上你。我只想先追求我的人生，讓我自己有更多底氣和選擇權(quán)，再慢慢選擇我想想愛的人。”

明汐難得說了一大堆，她這真誠的，坦誠的，無堅不摧的態(tài)度，導(dǎo)致韓俊俊沒有一點可以再出擊的機會。

“那我……還可以等等你嗎？”他酷酷地商量，也透著緊張和卑微。

“當然可以，但我不希望你為了等我而等我。如果有緣，我們一定還會見面，希望到時候我們都很好。”

半夜的風都快把明汐的鼻涕都吹出來，她說了這個冬天最浪漫最滾燙的話，對眼前這個她本也不太熟悉的男生。

但今晚的感動和青春的悸動是真的，當韓俊俊牽著她的手一圈圈在整個溜冰場飛馳，她心跳飛快，面頰泛紅。

他手上的汗染上了她的手心，她也是能感受到。兩人掌心中間那薄薄的潮濕的一層細汗是少男少女之間不好言說的情誼。

最后告別結(jié)束，明汐提著行李箱往火車站走去。

夜里兩點剛好有一班宜城到海港的火車，不過只有站票了。

“沒關(guān)系，站票也行。”

翌日，旭日初升，破曉曙光穿過哐當哐當?shù)幕疖嚕飨斐鍪郑尊魇莸闹讣獗魂柟馊旧狭吮”〉呐狻?

她撥了一個號碼。

叮鈴鈴，彩妮家座機響了。

明汐握著手機：“阿姨，可以幫我叫醒一下彩妮嗎？”

大概不到兩分鐘，彩妮略困倦的聲音傳來：“明汐……你到了嗎？你到海港了嗎？”

“還沒。”明汐半躺在車廂地板，稍微動動僵麻的雙腿，目光看向外面，彎著嘴巴。

她現(xiàn)在比彩妮在更東部，日出時間比宜城要早點。她這邊旭日東升，宜城估計還剛剛噴薄而出。

“別睡了，快起來看2000年的日出吧。”明汐清淡沙啞的嗓音隔著電波傳入彩妮耳畔。

彩妮腦袋一震，趕緊讓媽媽快點拉開家里窗簾。

只見外頭連著破舊而低矮樓房的最遠處，金光透過冬日枯木，天地間一片光亮，如輪旭日躍升而出，晨曦之光已始照射著整個宜城。

千禧之年的太陽，升出來了！

說好一起看千禧年的日出，明汐始終沒有食言。

彩妮眼眶冒出一點熱淚，回過身朝著廚房打轉(zhuǎn)的媽媽大聲喊出：“媽——我今天要吃油條小籠包！還有豆腐腦啊！”

第11章

彩妮家的座機，彩妮爸無聊統(tǒng)計過，基本日均一個來電。按照這個來電次數(shù)，他包了最便宜的套餐。

按每日平均值，今天家里電話響過了，大概率是不可能有電話打來。

結(jié)果晚間，家里座機再次響起，彩妮搶著接聽，念念有聲一定是明汐打來報平安的。握著話機，“明汐”都快脫口而出，話筒里傳來一道極好聽的男人聲音。

當對方報出自己名字和身份，彩妮快結(jié)巴了。

“是我……考試沒通過嗎？”

梁見鋮沒想這一茬，只好說：“抱歉，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打探一個事，你知道明汐在哪兒？”

“你找她啊？”彩妮問，聲音提了提，“什么事啊？”

梁見鋮耐心解釋：“事情是這樣，我父親想為她推薦一份工作。”

彩妮腦子短，脫口而出：“可是明汐找到工作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