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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見鋮無法解釋,那是因為他認識她。他一旦告訴亨利,他認識她,亨利也不會給小費了。
亨利向來八卦,又說:“不過你沒機會了,據(jù)我發(fā)現(xiàn),她們應(yīng)該是情侶。”
梁見鋮勾唇淡笑,明明在笑,看起來性感又冷淡,他簡潔回復(fù):“多謝提醒。”
亨利上樓了,梁見鋮來到酒店前臺,再開了一間房。
梁教授平日習(xí)慣了不喜歡被打擾,親兒子同樣。所以每次來宜城,梁見鋮都是住的酒店,除非萬不得已。前幾天他跑工廠,幾乎沒睡好,又趕著長途來宜城,落腳就先到那邊,只想借地方臨時睡個午覺……結(jié)果剛?cè)胨吐牭搅送忸^門鈴響。
那天他趕客態(tài)度那么明顯,語氣也不友好,她還可以笑得那般明亮,還真是一個天生適合談業(yè)務(wù)的好苗子。
……
夜里八點,彩妮爸媽拿著拿回來的兩張美鈔,借著家里最亮的那盞燈,仔仔細細看了看。
“可能是假鈔。”彩妮爸爸得出結(jié)論。
彩妮媽說:“假不假,明天到銀行換一換就知道了。”
彩妮立馬拿回自己的美鈔,捂在胸前不舍地說:“這是我人生第一張美鈔,我可不換,我要留作紀(jì)念。”
明汐出聲:“……我換!”
彩妮:“……”
今天晚上,彩妮媽追看的苦情劇停播,所以遙控器選擇權(quán)又回到彩妮這里。家里年底買了影碟機,彩妮慫恿明汐陪自己看一個鬼片,片子是從德子那里借來的。
彩妮父母看不了這些鬼玩意,趕緊回臥室睡覺了。
明汐答應(yīng)了,兩人又泡了兩杯朱古力,熱氣騰騰地捧在手里,準(zhǔn)備與“鬼”作戰(zhàn)。
影碟機連接電視,彩妮跑過去將碟片推進去,快速跑回明汐身邊。很快,電視屏幕浮現(xiàn)“深夜驚鈴”四個字,兩人立馬扯起膝蓋上的毯子擋視線。
叮鈴鈴,叮鈴鈴……
真是嚇人得很,鬼片開頭就是一段電話鈴聲。
還未結(jié)束,彩妮家的電話也跟著鬼片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誰……
要人命啊!
誰大晚上打來電話啊!
彩妮嚇得打翻了手上的朱古力,救命狂喊自己爸爸出來接電話。彩妮爸爸穿著厚實睡衣從臥室跑出來,了解情況后忍不住白了女兒一眼,上前接了電話。
接電話的手,也抖了抖。
停頓一下,他看向明汐,尷尬說話:“明汐,是你爸打來。找人來了呢。”
—
兩天了,終于找上人了?
明汐不可思議地看向彩妮爸,心想這可比電話驚鈴還驚人呢。她不相信地走到彩妮家電話旁,將信將疑地拿過了話筒貼在耳邊,里面就傳來明德誠破口大罵的粗氣聲。
“你這兩天到底上哪兒了——”
“……”
“讓你在秦麗那邊吃個飯,你好端端跑出來干什么!發(fā)什么孩子脾氣!”
“……”
“我和你媽就下去看個鋪子,打算盤下來做飯店生意,那個店鋪還是秦麗介紹的。人家好心請我們吃飯,你還脾氣大啊。她請客的那些人,以后老子的生意還需要他們罩著!真是盡給老子惹事!”
明汐沒說話,全程面容安靜地握著話筒,許久才冒聲:“你怎么知道我在彩妮家?”
明德誠還在生氣,懶得解釋,只叫她快滾回家。
她加重語氣問:“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在這!”
明德誠終于解釋:“小祖宗,你同學(xué)錄上的電話,我快打了個遍了!”
明汐:“……”
有些人的話需要想一想,到底有沒有邏輯問題。
明德誠也煩上了,丟話:“行吧,你愛回不回,別回來了!”
明汐移開話筒,默默掛上。
來這個家那么久,這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彩妮讀書的時候跟她說,自己和父母生氣就想離家出走,不是真的要離家,而是想要被他們著急找到。
所以明德誠今晚找上她,因為她是他女兒,還是她還有點用?
今天太晚了,明汐還是留在彩妮家里睡。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明德誠和楊雨媚就一起上門接人了。
父母都找上門,彩妮父母也沒有留人的道理。
彩妮媽送到樓道口,楊雨媚看著才是委屈的那個,唉聲嘆氣地對彩妮媽哭訴:她這個媽可真難當(dā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