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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得知真相,便怒氣沖沖地對格雷伯爵說:“你也看到了,善初不是什么好人。他從前沒錢的時候就做小伏低地獻(xiàn)殷勤,現(xiàn)在暴富了就自以為了不起,還敢對伯爵無禮。這樣的人實(shí)在太讓人氣憤了!”
格雷伯爵用平和的眼神看著艾米莉:“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艾米莉咽了咽,說:“難道我們不該給他一點(diǎn)顏色看看嗎?”
格雷伯爵又問:“你打算給他什么顏色看看呢?”
艾米莉也說不上來,她作為一個閨秀,所知的整人方式也十分有限。她能做的頂多是欺負(fù)欺負(fù)無權(quán)無勢的同學(xué),至于如何整治一個比她還有錢的人,確實(shí)是超出她的認(rèn)知范圍了。
格雷伯爵溫言道:“息事寧人才是淑女應(yīng)該做的事情。”
艾米莉噎住了,心中又有幾分慌亂:是我表現(xiàn)得太咄咄逼人了?我表現(xiàn)得不淑女了?是了,我太情緒化了,一定影響了自己在格雷伯爵心里的形象了……
格雷伯爵輕輕瞥了艾米莉一眼,艾米莉被那雙冰藍(lán)色的眼珠望了一望,竟似在雪地里滾過似的發(fā)冷。
艾米莉放在膝蓋上的纖纖玉指不覺蜷縮起來:總覺得……格雷伯爵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從時候開始,格雷伯爵就變了,看起來還是紳士風(fēng)度,但卻散發(fā)著讓人畏懼的氣勢。
善初住的洋房離格雷伯爵的別墅并不遠(yuǎn),兩者相隔著十五分鐘的自行車路程,要是走路也能走到。
上回,善初帶著小餅干去找格雷伯爵被拒之門外,他便再也不去了,連小餅干也不肯再送了。
他躺客廳的香蕉絲地毯上,對游念抱怨道:“還想吃我的小餅干?扔了都不給他吃。”
游念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說:“那他運(yùn)氣不錯。”
“什么意思?”善初瞪大眼睛。
游念說:“你烤的小餅干味道很具有挑戰(zhàn)性。”
“……”善初很想罵臟話,但他并沒有。
就在這時候,幫傭匆匆走進(jìn)客廳,對善初說:“一個自稱是格雷伯爵的人來了,說是您的鄰居,是來送喬遷禮物的。”
善初從地毯上坐起來,臉上隱約有喜色。
游念瞥他一眼:“你的魚終于上鉤了?你高興了?”
“談不上。”善初搖搖頭,又轉(zhuǎn)臉對幫傭說,“你告訴他,我在見客,讓他放下禮物就走吧。”
幫傭愣了愣,說:“可那是一個伯爵啊?”
善初斜眼:“我上周還收到詐騙短信說自己是秦始皇呢!”
幫傭咽了咽,也不好違拗雇主的意思,只得按照主人家的意思辦事。
見幫傭走開了,游念才對善初說:“你是記仇嗎?”
善初哼了一聲:“我上回去找他,他不也讓管家對我說他在見客,讓我放下禮物就走嗎?我這是‘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不想非禮他。”
游念:“我覺得你挺想非禮他的。”
“你又知道了?”善初躺回到軟地毯上。
幫傭從外頭回來,對善初說:“那位伯爵說,既然你今日不便,那他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善初挑眉一笑,說:“那就讓他來唄。”
果然,第二天同樣時間,善初獨(dú)自在臥室看書。幫傭又來傳訊了,說格雷伯爵已到了屋外。
善初卻說:“你就說我現(xiàn)下沒空,讓他等著。”
幫傭一臉為難地說:“不是呀,我用google搜了一下,他真的是格雷伯爵,不是什么盜版秦始皇呢。”
善初“噗”的笑了,說:“那就讓他在客廳等著吧。”
過了半天,善初才姍姍來遲,到達(dá)了客廳。
善初家的裝修走的是北歐風(fēng),客廳地上鋪著一大張簡潔高雅的大地色香蕉絲地毯,上頭擺著一張質(zhì)感細(xì)膩的胡桃木弧形茶幾。旁側(cè)是米白色的沙發(fā),格雷伯爵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刈谏嘲l(fā)上,腰背挺直,儀態(tài)極具風(fēng)范。
善初笑盈盈地走來:“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啊。”
格雷伯爵站起身來:“我也才剛來,并沒有等多久。”
說著,他便伸手要和善初握手。
善初懶得理他,轉(zhuǎn)身就坐在另一端的單人沙發(fā)上,懶洋洋地說:“原來你沒等多久呀?早知道我就再躺一會兒了。”
善初的聲音里帶點(diǎn)慵懶的鼻音,聽著讓人心里發(fā)癢。
格雷伯爵凝望他,眼神透出難以解釋的迷戀。連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為什么被眼前這個人深深的吸引著。同時,他又對這個人有著一點(diǎn)天然的……不信任。
他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是狐貍,狡猾,不可信。
只不過,就算沒有這個聲音,格雷伯爵光用理智就能判斷出:善初可不是什么老實(shí)人。
善初接近他,也一定是有目的的。
善初慢吞吞地說:“看夠了?”
“什么?”格雷伯爵一怔。
善初一手支頤:“你剛剛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說,就在盯著我看,這就是你們貴族的禮節(ji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