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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烏漆麻黑的,草坪那么大,找起來也是一番苦工。
施簫奈這是故意為難他。
艾米莉熟悉多國語言,能聽懂中文,看著這一場好戲,嘴角都忍不住上揚,笑著勸道:“善初,快去吧。這次成不成功就看你了。”
善初也改回英文頻道,回答說:“好的。”
艾米莉更是心花怒放,認為自己得勝了,可以看善初出洋相了。
誰知,善初卻不挪動,只定定看著施簫奈。
施簫奈也看著善初:“怎么了?”
艾米莉催促善初說:“你快去啊。”
善初卻道:“簪子還在施簫奈的手里。”
艾米莉一怔:“什么?”
善初指著施簫奈寬松的袖口:“就藏在這兒,他剛剛沒把簪子扔出去。只是普通的障眼法。”
艾米莉有些驚訝。
施簫奈卻露齒一笑,挽起松垮垮的袖子,果然露出了握住玉簪的手。他說:“確實是這樣,就跟逗狗兒似的,假裝把托盤扔出去,然后讓狗兒跑出去追空氣。”
艾米莉更驚訝了。
施簫奈對艾米莉聳聳肩說:“這樣的伎倆確實是能糊弄狗,但騙不過人。”
艾米莉臉色發紅:施簫奈這意思不就是說自己是狗嗎?
善初沒在意,還是淡淡笑道:“那么,我可以理解為施公子愿意捐贈了嗎?”
施簫奈湊近了善初,身上那股冷冷的蘭花香便籠罩上來。善初看到施簫奈伸出了白玉般的手指往自己胸前的口袋一勾,順勢將玉簪放了進去:“送你了。”
“啊,這是什么?”
——一把沙啞的變聲期青少年音傳來,因為這嗓子太難聽了,所以辨識度也奇高無比。
故而,所有人不用回頭就知道來的是托比。
不過,當善初轉過身的時候就發現,來的人不止是托比以及哲夫。
哲夫看向善初,露出溫柔的微笑:“真巧。”
善初也笑笑,從口袋里拿出那根玉簪,說:“感謝施簫奈少爺捐贈給‘格雷基金’的白玉簪。”
“玉?玉有什么稀罕的?”托比冷嘲道。
善初對于托比的“不識貨”其實也不意外,事實上,西方人對玉器似乎天然無感。在拍賣行里,玉器經常是不值錢的,沒有瓷器貴,也比不上金器。
西方人天然的喜歡黃金以及各種有色寶石,也能鑒賞瓷器,但似乎就是對玉器不太感冒。流傳中國的“黃金有價而玉無價”之論,他們是不太認可的。
善初也不想和托比嗶嗶到底玉器值不值錢這個問題,價值觀和文化差異這種事情可不是靠嘴炮就能彌補的。
善初但笑道:“施簫奈少爺的心意彌足珍貴。我很感謝他支持‘格雷基金’的工作。既然托比少爺也來了,我也只好厚著臉皮問問您,有沒有意向進行捐贈?”
托比一下愣住了:啊?捐贈?
善初才不跟托比爭辯呢,口舌之爭有什么趣味?讓他大出血才爽呢!
托比算不上真正的貴族,勉強說得上是有點家底罷了。作為一個小富之家的未成年少爺,當然拿不出什么值錢的藏品用于拍賣。
偏偏他喜歡在善初這“平民”面前刷優越感,自然不能認低威。故他挺著胸膛,聲線發虛地說:“我一時沒想好。格雷伯爵的活動,我肯定是支持的……”
善初機敏地截口道:“既然支持就好!只要有支持的心就行。做善事只講究心意。也不用送什么稀罕的,就送跟這玉簪差不多價值的東西就可以了。”
托比臉都綠了:雖然他不懂得鑒賞玉器,但他知道施簫奈那德行,身上的東西肯定都是高檔貨。他拿什么能比得過?
這時候,哲夫善解人意地說:“就拿這個吧。”
說著,哲夫解下了手上的腕表:“算是代表我和托比的一點心意。”
托比聞言,朝哲夫投向了感激的眼神:果然,還是學生會長最可靠!
善初一邊道謝一邊雙手接過。他對腕表了解不多,勉強能認出這是卡地亞tank系列的手表,應當是價值不菲的。
他看了一眼艾米莉,見艾米莉臉色僵硬。
他便心里有數:善初今晚不但收了施簫奈的玉簪、還收到了哲夫的手表,二者加起來的價值大概超過了艾米莉所募集的。等于說,善初這個新人kpi還超過了艾米莉這位大小姐,她肯定是不爽了。
善初倒覺得好笑:要不是艾米莉存了要刁難自己的心,他還沒這個際遇呢。
艾米莉這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哲夫凝視著善初,眼神溫柔:“沒什么,不過是一塊手表而已。能幫到你(們)就好。”哲夫所說的“你(們)”,是“you”,所以不知道他說的是“你們”還是“你”。
但看他那深情凝視的眼神,估計是后者。
施簫奈在旁冷眼看著,嗤了一聲,指著那塊手表說:“這款至少停產了七八十年了吧?”
“不錯。”哲夫回答,語氣里流露出一絲絲驕傲。
施簫奈挑眉,說:“所以,這應該是你爺爺的手表吧。他知道你拿他的東西白送人、裝大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