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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奉昭頓時十分好奇:“失敗了?難道他是一個人去找你麻煩?”
“不是。”
“那是和誰?”南奉昭眨眨眼,繼續問道:“肯定帶了他堂兄唐嘯,對不對?”
“對。”晏縉決定一次性說完,堵住南奉昭的嘴:“還有唐嘯的師弟,我不知道叫什么。”
南奉昭略微一思索,便想到了:“唐嘯的師弟……肯定是王遠山。這小子事事都以唐嘯馬首是瞻。”
他拍了拍晏縉肩膀,湊近了問:“好兄弟,你是怎么一打三打贏他們的?”
“沒交手幾招,他們就走了。”晏縉斜著眼看向自己左肩:“手,從我肩上拿走。”
南奉昭不以為意地抬起手,笑嘻嘻地說:“沒想到啊,你平日不爭不搶,每日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有事沒事就待在這僻靜的林子中……沒想到你一出手就是在比試中狠揍唐淵。”
晏縉散漫答道:“放心,下次比試照舊選你……所以今日不和你切磋。”
“那行吧……”南奉昭有些失望。
不過片刻,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繼續興趣盎然地問道:“我聽說有個白家人在你們余盱峰上住下了?”
晏縉敷衍地點了點頭。
南奉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十分好奇:“你說,白家人來懷劍派干什么?放著仙獸血脈不用,難道要來當劍修?”
晏縉依然低頭擦拭著法盤,懶得抬頭看南奉昭。
南奉昭自顧自地說道:“我還聽說來的是白家家主之女,那她豈不是家里有父母寵著,錦衣玉食供著的,這樣的驕縱大小姐脾氣應該不小吧?”
晏縉擦拭法盤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來,微微挑眉:“她的確脾氣不小,但并不是驕縱之人。”
南奉昭一副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模樣,擠眉弄眼地說道:“你這是在替人解釋?看來你與白小姐關系不錯啊。”
晏縉終于懶得再搭理南奉昭。
南奉昭是游天成長老的四徒弟,資質上佳,為人熱心,只是慣用一柄白扇扮做瀟灑風姿,說話之時更是沒幾個正經的模樣。
晏縉覺得自己做過的唯一一件后悔之事,就是當初與南奉昭第一次見面就答應此人的切磋請求——
從此之后再也不得清凈。
第41章“誰說不能當怪人呢?”……
過了十來天,白楹便看見江長老腰上綴著那只縮小一半的法盤,法盤上掛著褐色的穗子。
江長老笑得極為開懷,眉眼間的倦意與苦氣頓時消失無影。
他還鄭重地朝白楹道謝,惹得白楹十分不好意思。
畢竟她住在余盱峰上,還讓江長老費心費力地教導,送的穗子也不是稀罕之物。
想到此處,白楹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該送更為珍重的東西……但經過數月的相處后,她也清楚江長老并不會收她送的貴重之物。
如此過了幾天,白楹就收到白家送來的乾坤袋。
其中裝著許多東西:有做工精巧的花燈,靈氣馥郁的果酒,還有用料講究的月餅,時下流向的女修衣裳,還有一堆靈石……
白楹卻有些悶悶不樂。
這些東西定是母親見中秋節要到了,想讓不在白家的她也好好過個佳節;又怕她一人在懷劍派上過得馬虎,便大包小包塞入乾坤袋,然后讓人帶了過來。
雖然她每月都會給母親寄兩次信,但看著這些東西,白楹恨不得現在就飛回白家,依偎在母親身旁。
少女幽幽嘆了口氣,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離家的愁緒。
但她轉念一想,過完這幾個月,她就不用再來懷劍派,自然也不用與母親分離——心中的離家愁緒頓時消失了大半。
*
白楹邀請了江長老與晏縉一起賞月。
三人坐在余盱峰北側的涼亭之中,桌上擺滿了白楹母親蘇如之寄來的月餅與果酒。
涼亭寶頂四角被白楹掛上了憨態可掬的游魚花燈,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的橘黃燭光。
白楹笑著拿起一杯果酒,看向江長老:“江長老,多謝您這三個月來對我的照拂……讓我學到許多。”
“不過只是點撥一二,是你學劍的心意堅定,才能極快領悟。”江北辛欣慰道。
白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況且她也壓根沒有學劍的堅定心意……
她掩飾般輕咳一聲,看向半天沒有說話的晏縉:“晏縉,你不喝一杯嗎?”
晏縉伸手將酒杯拿在手中,卻沒有喝。
在燭光下少年眉目顯得有些柔和,他握著酒杯看向涼亭寶頂一角的游魚花燈,突然問道:“這些都是你母親給你準備的嗎?”
白楹唇角笑意加深:“對,是我母親幾日前讓人送來的……我喜愛白亥城一家糕點鋪做出的酥皮月餅,母親怕我吃不到,就送了許多。”
晏縉目光在少女的笑臉上停留了片刻,只因那是一副笑得極為開心的明艷模樣——
少年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自己父母的模樣——父母去世的時候,他才兩歲多。現在他已經完全記不清父母的模樣了,依稀只記得大致的輪廓。
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如果還在的話,也會準備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