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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七月七生回答了他:“正確的順序是,我沒有想過通過喜歡某個人來改變我自己,而是在想要改變自己的時候碰上了喜歡的人,剛好我喜歡的人足夠了解我。他會鼓勵我改變,而我會更期待改變。”
少女霧粉色的雙眸凝望著他的時候有點像暈開的日落。
最明亮的那一輪下落的太陽,向外不斷侵染著一片又一片余溫和色彩,似乎再過一會兒就會消散,但又讓人很清楚第二天還會升起。
她說:“赤司,他是我的戀人,更是我的同伴,反正不是我順手的工具和需要利用的敵人。”
赤司征十郎的神情中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不解,甚至有些凝重:“……我不可以嗎?”
七月七生很清楚這人只是不想放棄她,正如和桃奈的聊天,她在赤司心里似乎確實有著不一樣的分量,但不管是什么定位,她在他心里只會是一個特殊的女性,而不是一個特殊的異性。
尤其是在她知道什么是喜歡之后,就更能確定了。
七月七生有點無奈:“別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你不可以,赤司,或許我會需要一個能引導(dǎo)我的同伴,但我不需要一個想要操控我、命令我的人,不把我當(dāng)成我的人——你知道的,這樣的人對我來說一個就已經(jīng)太多了。”
赤司征十郎安靜地思索了一會兒。
他其實有點娃娃臉,看起來比同齡人小一些,只不過氣勢太強(qiáng),很少會有人關(guān)注這一點。
但七月七生偶爾能看到他垂眸沉思時認(rèn)真又迷茫的樣子。
這也是她沒辦法和其他人一樣敬畏他,甚至經(jīng)常會很冒犯地覺得這也就是個孩子的原因。
七月七生想了想,又給他點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放在他的手習(xí)慣拿的地方,然后百無聊賴地喝起了自己的咖啡。
一杯咖啡喝完,赤司征十郎似乎也得出了結(jié)論,望著她時沒什么表情:“你改變了很多。你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已經(jīng)沒辦法再束縛住你了。”
七月七生笑了下沒說話。
赤司征十郎又問:“那你為什么還是不能坦然面對你的欲望?喜歡被期待、成為萬眾矚目的那一個存在,會讓你覺得很羞恥嗎?我依舊認(rèn)為我的結(jié)論沒有錯,七生,你為什么非要讓你喜歡的人說出你想要的結(jié)果,而不是主動說出來去尋求他的認(rèn)可?”
“還是說,你根本就弄不清楚你在為了誰而改變?又或者你畏懼改變?”
他說著,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發(fā)現(xiàn)是牛奶的時候微微愣了下。
七月七生的笑容僵住,被赤司一針見血的話戳得有點破防。
這說話口無遮攔的死小孩……不行不能打,這不是真的弟弟,不是親生的……
她在心底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有點頭疼地回答:“立刻就讓我改變,不管怎么說這也太快了,我可
是默默無聞了三年多耶……”
赤司征十郎了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逃避。”
他插刀:“七生,你這樣弄的很像見不得光的死宅剛轉(zhuǎn)到現(xiàn)充生活的尷尬期。”
七月七生:“……?”
不是,誰教他這么說話的?
七月七生表情的愕然實在太過明顯,赤司征十郎也沒法當(dāng)成沒看到,端著牛奶喝了一口,擦了擦唇才慢條斯理道。
“你的漫畫連載的雜志其他作品我也都看了一遍,題材很豐富。”
七月七生的表情出現(xiàn)了些許的掙扎和錯亂,轉(zhuǎn)瞬而逝的猙獰之后,她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你要是變成死宅你的那些愛慕者會殺了我吧。”
赤司征十郎冷哼一聲:“你當(dāng)我是那種沒有自控能力的弱者嗎?”
七月七生直接吐槽:“我只是怕你的中二病受幻想作品影響,更嚴(yán)重了。哦對,要是你哪天真的六親不認(rèn),不管怎么說,我會先揍一頓在說你清楚的吧?”
赤司征十郎頓了頓,有點狐疑地觀察了眼她臉上的表情:“你怎么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
七月七生露出一個假笑:“誰讓你剛剛那么說我。”
“我又沒說錯。”
赤司征十郎說完,杯子后的唇角微微翹起,看著她時神情竟然有些得意:“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是嗎?”
七月七生幾乎是咬牙切齒:“所以激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赤司征十郎出乎意料道:“有啊。”
七月七生:“?”
赤司征十郎放下杯子,微微抬著下頜睨她,微笑時帶著點直白的傲氣:“我不喜歡看你催眠自己因為別人改變,七生,你是我認(rèn)可的人,你本就該是耀眼的存在。”
“除非你承認(rèn)你是為了自己才想要在大眾面前展現(xiàn)自我的,否則,你那位孤爪同學(xué),在我這里始終是個被你利用的聰明人。”
赤司征十郎自顧自跟她碰了碰杯,臉上是明晃晃愉快的笑容:“七生,坦然面對你的野心吧,展現(xiàn)你的天賦,來證明我的眼光,證明我說的沒錯。”
七月七生:“……”
最后七月七生還是掛著虛假的微笑然后給了他腦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