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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咲耳朵都有點被震到,懵了一秒啞然失笑,非常配合地在村口停車。
還沒停穩,后座的小姑娘就興沖沖跳下車,跑向自家爺爺,滿臉興奮:“爺爺——在換防凍液嗎?讓我來吧!我可以開嗎讓我開一下吧!!!”
七月爺爺雖然聽到了自家孫女的聲音,瞇著眼睛望著就算頭發凌亂也掩飾不住精致打扮的少女,愣是沒反應過來:“臉咋被凍得紅紅白白的,就穿這么少?沒買新衣服啊?”
七月七生自動換上關西腔:“我化了妝!涂了粉底液和腮紅,打扮了好久的,這樣好看!”
七月爺爺:“好看好看——你整這么好看還開什么拖拉機,回去換雙鞋子免得弄臟了,你奶在北家后院跟他奶一起敲冰餅呢,你可以吃一點,別都吃完了,凍牙還拉肚子。”
七月七生還不死心,圍著爺爺一百八十度來回轉,試圖上手。
七月爺爺沒辦法,瞅見路過的銀發少年,趕緊道:“你去幫北小子拿點膜,那是我們兩家的,過兩天還要育苗,哦對,溫室房那邊的調溫度的那個機器老是跳,你待會兒去看看怎么回事能不能弄一下……”
終于把纏人的小姑娘打發走,七月爺爺松了一口氣,抹了把汗,順便擦了下臉,然后控制不住咧著笑樂呵呵地繼續保養拖拉機。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被安排了一堆活的七月七生快速竄到銀發少年面前,把他抱著的塑料薄膜弄了一半過來,然后才十分有活力地打招呼:“我回來了!新年好啊信介哥!高中生活怎么樣?”
北信介愣了愣,隨后唇角微微上揚,沉穩道:“新年好,高中目前來說一切都很順利。”
然后才帶著點鄭重其事地回復:“歡迎回來。”
北美咲開著摩托車超過兩人,留了一句:“我先回家了,七七等下來我家玩哦!”
七月七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應該說還是沉穩了一點嗎?
北信介不太確定地觀察了一會兒。
七月七生當然能注意到他投過來的目光,等了幾秒,歪過腦袋笑道:“我變化很大吧?”
北信介如實道:“有一些。”
最明顯的應該還是:“你化妝了吧?皮膚白了很多。”
“是哦,不過也不全是化了妝的緣故,我有堅持涂防曬所以皮膚白了一些——話說我最近發現,看著漂漂亮亮的自己心情會好一點,所以現在有空就會化妝。”
北信介客觀道:“確實很漂亮。不過不太適合干活,有什么活可以讓我來做。”
顯然是聽到了她剛剛跟爺爺的對話。
七月七生撇了撇嘴:“卸個妝換身衣服的事,簡單的很,不過現在我能做的活也不多了。”
“嗯,除了育苗,除草灑灰和剪枝之類的都雇人來做了,三場的巡邏和維護也有專人負責……”
北信介慢慢和她說著地里的工作。
七月七生又問溫室調控器是什么回事。
北信介頓了頓,還是如實道:“遙控器快沒電了,換個新的就行。”
七月七生放心了,也撇了撇嘴:“我爺是純糊弄我一邊玩去呢——信介哥說那么多,也不想讓我去干活吧。”
“……”
北信介無奈地嘆了聲氣,戳穿她:“你又不愛干活,頂多就是想玩那些機器。”
七月七生無辜地眨眨眼睛:“我已經不會亂拆亂丟了……好吧,我確實也不是很感興趣——信介哥我給你做好吃的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過幾天吧,新年祭準備的那些吃的都還沒吃完……”
兩人邊走邊聊,一路上有不少村民看見了,有的一眼認出來七月七生,新奇又高興地打了招呼,有的沒認出來,到處亂猜是哪家姑娘,七月七生就壞心眼地承認然后開始胡言亂語。
北信介有種她把過去兩年沒怎么說的話全都補上了的恍惚感……或許也有可能是太吵了。
七月七生回到老家的庭院后,去隔壁家拿了一塊剛敲好還沒烘干的冰餅,吞下肚渾身一激靈,連眼神都涼快清澈了起來。
再拿就被奶奶打了手。
但是七月七生還是偷了一塊,拍了張照發給孤爪研磨,然后又乖乖放回去。
因為晚上有新年田神祭,天還亮著兩家就一起先吃了頓飯。
姑姑抱著剛滿一歲的孫女坐七月七生旁邊,七月七生老想逗小侄女,吃飯都不專心,又被奶奶打了一下手背,然后一直都逗不笑的小侄女發出了鴨子一樣的嘎嘎笑聲。
七月七生目的達到,笑得也很得意。
天空變成墨藍色,一眼似乎能望到遙遠的盡頭時,神社燃起了圍著注連繩的篝火,神官在篝火前念念有詞,七月七生和北信介一起,安安靜靜地來回獻上各種各樣的貢品。
下午剛敲的冰餅也在其中。
后面是專門的歌舞和神輿巡游。七月七生的手最穩,在開始代表著少年抬了一段神輿,最后一段的少年代表是北信介,他在廣袤深沉的夜色中將牌位送到山林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