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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豈是這種人,在下都是一視同仁的。”劉紫蘇一陣心虛,實際上,被這姑娘猜對了,自己還真就是專門宰那些有錢人的。
“我給你兩萬兩,剩下一萬兩,就義診幫,那些沒錢治病的人吧。”
劉紫蘇拱手說道:“姑娘大義之人啊。”
“畢竟,這些錢我一年就賺回來了。”
三人來到劉紫蘇住的小院中。院子里地種滿了各種藥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還有只大黃狗,看樣子是專門養來看這些藥草的。因為謝月凌看到一朵綠色的花,好奇的想去摸摸,就被小狗警告了。
劉紫蘇端來兩碗熱騰騰的粥遞給謝月凌二人,還有幾碟子小菜,看樣子就是很窮。
“說起來,我有個疑問。”謝月凌接過碗,問道,“神醫谷,怎么看著不像神醫谷,還有,你一個神醫,怎么會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看你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像大夫,倒更像……”她頓了頓,指了指外面的農田,“像個農夫。”
劉紫蘇笑了笑,“庸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不一定非要穿金戴銀、住在高樓廣廈里。這里安靜,能讓專心研習醫術,還能順便種種地,挺好的。”
接下來的兩年時光,謝月凌和村長商量,在藥王谷購置了一處小房子,與昕寒安穩地住了下來。
每日,她按時服用劉紫蘇配的藥,隔幾日,便去劉紫蘇處針灸。
日復一日的調養中,謝月凌也覺的自己的身體逐漸好轉了,不再像從前那般虛弱,心悸,每至秋冬便臥病在床,情緒激動便頭暈了。
在這期間,謝月凌也對藥王谷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原來真正的神醫谷隱匿在更深處的山上,有位醫術超凡的神醫在此隱居,輕易不見外人,只有在下山義診之時,會挑選一些有資質的弟子帶入山中,傳授醫術。
學有所成的弟子,有的選擇下山,懸壺濟世,像虞大夫、劉紫蘇便是如此;而有的則留在山中,傳承衣缽,讓醫谷的醫術得以代代相傳。
在村子里住的久了,謝月凌越來越覺得這里的民風淳樸,非常宜居。剛搬進新家時,家里幾乎什么都沒有,連米缸都是空的,村民們見他們這對“小夫妻”生活不便,紛紛自發地送來糧食。
謝月凌向來習慣用錢財答謝他人=,這次也不例外,她剛要掏出銅板,村民們卻紛紛擺手,滿臉笑意地說道:“哎呀,這小夫妻不懂過日子嘞,這點蔬菜都是自家地里種的,不值啥錢。”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下山采購的時候,在集市多買些肉、點心和布料,挨家挨戶地分送給村民們,畢竟還得在村子里住上好些日子,得打好關系不是。
起初還有人推辭,但謝月凌笑說,以后要是再拿嬸子的菜,自己也不好意思了,這他們才收下,嘴里不停地說著要啥來家拿的話。
謝月凌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當上夫子了。一日,她如往常一樣在自家院子里看書。來了幾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問書上的東西是什么,謝月凌才發現,這群孩子竟然都不認字。
一番打聽后得知,學堂都遠在鎮上,這偏遠的山里根本沒有夫子前來授課。這里的村民們生活本就不富裕,也拿不出多余的錢財送孩子去鎮上的學堂讀書。大家原本也想湊錢請個夫子來山里教書,可湊不出足夠的束脩,孩子們便只能一直當“睜眼瞎”。
不過謝月凌平日里看的大多是道家典籍,在文學啟蒙方面雖不算精通,但識字教學還是綽綽有余的。
于是,她去集市上買了些《三字經》教孩子學字,學完《三字經》,接著便是《千字文》,之后還有《論語》……謝月凌便這樣教著他們,反正自己帶了不少錢,不如花了算了,帶回去怪麻煩的。按師父的話,積德行善不是。
村里的村民們見謝月凌熱心地教孩子識字,紛紛不留自家孩子在家干活了,而是將孩子送來讀書,還帶來了自家種的麥子、新鮮的蔬菜,當作給謝月凌的束脩
一時間,謝月凌家中的糧食堆得越來越多,幾乎都快堆不下了。謝月凌和昕寒兩人根本吃不完,所以她特意在村里請了一位手藝好的大娘,把糧食煮了,留學生在家里吃中午飯。
有些孩子實在鬧騰,坐在書桌前沒一會兒就開始坐立不安。謝月凌看著他們那副模樣,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學堂的調皮模樣。
要是讓祭酒見她如今竟然在教孩子學問,,怕是得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然后又會笑罵她不可貪玩,以免誤人子弟。
所謂是“有教無類”,謝月凌就讓那些鬧騰的孩子和昕寒學些防身的武術,孩子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謝月凌見狀,和他們定下規矩:只有學完規定的字,才可以去學功夫,不然就全部讓爹娘拎回家,吃“竹子炒肉”。
讀書識字至關重要,雖然謝月凌并不喜歡讀書,但也明白讀書的好處。
多識幾個字,總比不識字強得多,若是將來有機會出門闖蕩,即便迷路了,只要能寫出鎮子的名字,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也不會因為不識字,稀里糊涂地簽了契,被人騙得傾家蕩產。
第72章 宜嫁娶
村門口,暖陽如紗,謝月凌愜意地靠在村口那棵枝老槐樹下,手里捧著一把瓜子,悠哉游哉地嗑著,再和嬸子聊聊天,眼睛時不時瞟著遠處,做顆望夫石。
如今的昕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充實,不再像從前那般奔波于江湖,接各種懸賞令,而是當起了一名獵手。
村里人都說,這小伙子雖然看不見,但是能干的很,又會做飯,又會打獵,人謝夫子跟了他,真是好。最重要的是,瞧瞧他那壯實的身板,一看就是個能疼媳婦的主兒。
一旁年輕些的小媳婦聽著臉都紅透了,年紀大的則接著打趣,這是他們做長輩難得的樂趣。
昕寒自然不懂,嬸子們說的時候,只是一個勁的挑水干活,顯示自己的能干。
可謝月凌懂啊,每次聽到嬸子們的這些話,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不知該不該一起說笑,畢竟自己都是夫子了,得時刻注意維護師道尊嚴。
謝月凌如今已近晉升成夫子了,她可是底氣十足,毫不心虛,自己曾經堂堂國子監學生,做夫子也是綽綽有余。
如今教完了大孩子識字,還得教算籌等等...她這個夫子忙得很。
正想著,張大嬸風風火火地朝謝月凌走來,臉上笑開了花:“呦呵,謝夫子,我跟你說,過兩天你們成親的時候,可千萬別去山下買雞啦。我們村里的大伙一商量,湊了足足十幾只大肥雞呢!從山下買了再送上來,那雞指定不新鮮了。咱自家養的雞,活蹦亂跳的,那才叫一個好呢!”
謝月凌一聽,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連忙說道:“哎呀,張大嬸,這可太感謝了!到時候還得仰仗嬸子們多幫忙搭把手,您也知道,我這廚藝呀,實在是拿不出手,還得靠嬸子們大顯身手,讓大伙吃得開心。”
張大嬸拍了拍謝月凌的肩膀,“成成成,包在我們身上!謝夫子,你可別老想著花錢請人幫忙,這錢吶,得省著點花。以后有了娃兒,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還得蓋大房子。”
謝月凌用力地點點頭,操著已經說得十分地道的當地口音,笑著回應:“好嘞,好嘞,張大嬸,我還得多學學!”這一年來,自己把這邊的話學的七七八八,能夠正常交流了。
說起來成親這事,說起來成親這件事,謝月凌總會忍不住抬頭望天,她原本可沒打算這么早就成親,至少在她的計劃里,這事兒還遠著呢。可是怪就怪她,道心不堅,上了小妖怪的當。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兒了,昕寒在屋內搗鼓了好一陣兒,才磨蹭地走到謝月凌面前,猶豫了許久,才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渺渺~我好看嗎?活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子。
正喝著水的謝月凌,聽到這話,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昕寒。只見昕寒白皙的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紅暈,可不就是自己的昕寒嘛。
于是,她點頭說道:“好看呀,公子這般劍眉星目,肌膚更是皮白肉嫩的,看得本妖都饞了,真想嘗嘗公子的肉甜不甜。”
謝月凌本只是隨口說笑,可昕寒卻當了真,只見他緩緩湊上前來,雙手輕輕摸索著,捧起了謝月凌的臉,而后微微俯身,在謝月凌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你來嘗嘗。”
謝月凌只覺得喉嚨一緊,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自己道行還淺,還得多修煉一二,如今被個呆子鬧得臉紅。昕寒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臉頰上,她感覺自己都要被這股熱氣給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