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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將他們迎進小院,院內種著幾株桂花樹,此時雖未到花期,但枝葉繁茂。正房寬敞明亮,屋內的家具雖不算嶄新,但收拾得干凈整潔。
三人環顧四周,心中頗為滿意,雙方談妥了租金,當即簽訂了賃房契約。
揚州城的市井街頭,一座略顯破舊的茶樓內,卻是熱鬧非凡。玄清師徒三人閑來無事,特地來這里聽聽故事。
臺上,一位身著長衫的說書先生正口若懸河,手中的醒木“啪”地一拍,高聲說道:“各位看官吶,今兒個可不得了!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殺手寒刀,竟時隔一年,再度重出江湖啦!這寒刀,可絕非一般人物,多年來接單無數,卻從未失手,一身武功那叫一個出神入化,在江湖中掀起過多少腥風血雨,令人聞風喪膽吶!”
臺下的聽眾們瞬間來了精神,原本還在小聲交談的人也都閉上了嘴,盯著臺上的說書先生。有個年輕俠士忍不住站起身來,大聲問道:“先生,快說說,這次寒刀接的又是什么人吶?”
自上次寒刀接連打敗閑云山莊的少主和二莊主,他的名字也在江湖中徹底傳開了,誰不知閑云山莊少莊主是青年中武林公認的第一。
結果竟然被一個殺手廢掉雙腿,且這寒刀還在閑云山莊和眾多武林高手的追殺下全身而退。
說書先生微微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這次寒刀要對付的,乃是那臭名昭著的江湖采花大盜風清!這風清啊,那可難殺得很吶,倒不是因為他武功有多高,心機有多深,而是他那一手易容之術,簡直出神入化,讓人根本難以找到他的真實面目。平日里,他憑借這易容術,混入各種場合,犯下了諸多惡行,無數良家女子慘遭其毒手,江湖中人對他是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眾人聽了,紛紛露出憤怒的神色,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種敗類,就該千刀萬剮!”
說書先生點了點頭,繼續道:“這不,前段時間,風清竟膽大包天,跑去玷污了一位巨賈的女兒。那巨賈心疼女兒,又對風清恨之入骨,一咬牙,花了重金,請來了寒刀。”
此時,謝月凌師徒三人正坐在茶樓的一角。謝月凌雙手托腮,饒有興致地聽著,云杉道長則在思考著什么,玄清道長則和謝月凌一樣,一臉專注。
“那寒刀,接到這單子后,只拿了那巨賈女兒扯下來的對方的衣服,便孤身一人尋覓風清的蹤跡。各位看官,你們猜猜,結果如何?”
說書先生說到此處,再次停頓,目光掃過臺下的聽眾。
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
“那寒刀啊,僅僅憑借那一塊衣服,竟真的尋到了這位采花大盜,并且手起刀落,將其手刃!”
說書先生猛地一拍醒木,大聲說道。
眾人一片嘩然,有人驚呼:“這怎么可能?就憑一塊衣服,就能找到那風清?他不是易容嗎?”
書先生笑了笑,說道:“你們有所不知了,這其中的緣由啊,說來可就神奇了。這寒刀,其實是個瞎子!他殺人從不憑相貌,而是靠那嗅覺和聽覺。他能憑借對方身上氣味,鎖定目標,又不受對方容貌的干擾。所以,無論風清如何易容,在寒刀面前,都無所遁形。”
第57章 易容之術
云杉道長聽了,眼中閃過敬佩,說道:“這寒刀,倒是個奇人。”
“師父,這世上真有易容之術?這也太奇了,那豈不是可以隨意冒充別人。”
謝月凌的認知里,人的容貌是獨一無二的,若真能隨意改變,那世間豈不是要陷入混亂。
“所謂畫皮畫骨難畫魂,能易容一個人,卻難以模仿其聲音,模仿了聲音,也難以模仿其性情經歷。”
易容術雖神奇,但世間萬物皆有其規律與破綻,想要真正做到以假亂真,談何容易。
謝月凌歪著頭,繼續追問,“我曾聽過善口技者,能模仿別人的聲音,模仿惟妙惟肖的。如果一個人又會易容,又會口技,又和自己想模仿的人關系親密,了解他的性子,是不是就能冒充成功了。”
“真有那么一個人,他想做的就不僅僅是冒充了,而是一種近乎于奪舍之法。”
旁邊一個看客說道,他聽到這師徒三人的談話,感覺有意思,插嘴道。此人約莫三十來歲,身著一襲灰色長袍,面容清瘦,看著像是個讀書人。
“閣下此言何意?這奪舍之法,又是什么?”
看客說道:“諸位有所不知,若真有這樣一個人,既能易容、又善口技,還熟知對方性情,那他便可以完全替代那個人,掌控其身份、人脈,甚至能影響其家族、朝堂的決策。這與奪舍他人魂魄,掌控其軀殼又有何異?如此一來,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原來如此。”
“哪有這般容易。”云杉道長微微皺眉,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且不說要同時精通易容、口技,還得對那人了如指掌,這難度本就極大。就算真有人做到了,可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思維方式,豈是那么容易完全模仿的?稍有不慎,便會露出破綻,滿盤皆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說書人又換了個新的故事繼續講著。
揚州金銀閣。
“三日不見,姑娘又來了。”辛老板依舊搖著他那柄破扇子,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
“歡迎我吧,我又來挨宰了。”
謝月凌嘴角微微上揚,她今日身著一襲素色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淡藍色的絲帶,和揚州女子的裝束一致。
“我辛某從不宰客,都是公公道道的做生意,姑娘快做。”辛老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內室。
謝月凌走進內室,這里依舊是那張紅木方桌擺在中央,她坐下直接說道:“我就長話短問了,天下你所知的,會易容術的有哪些人。”
“這我得好好想想,仔細找找,這范圍可大了。”
辛老板微微皺眉,眼睛看向一旁的書架,那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信。
“五兩,神醫谷有這個秘術,還有就是西域的千機教,采花賊風清就是出自于此。這兩家是易容術比較出名的,剩下的要么都是出自這兩家的人,要么就是自己研究的。這范圍可就大了,若要查,不知道查到什么時候去。”
辛老板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這你也收錢。”
“當然了,薄利多銷。”辛老板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還有一個問題,之前你說追殺蘇棠的有兩批人,你說一批是王家,另一批我猜是謝家,你沒有反對也沒有承認。”
謝月凌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辛老板,繼續說道:“那么我的問題時,向你打聽過同一個問題的人是誰,是不是蘇家的的人,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那么請問,這個人,是不是易了容。”
辛老板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用瞞我,你的神情已經告訴我你有答案,是不是這個人同樣給了你封口費。”謝月凌指了指自己眼睛,有指了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