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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楊慎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憤懣,“你既不聽勸,那我也不再多說?!闭f完這句話就甩袖而去。
謝月凌微微點頭,沒有再回應,隨手就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像是發怒了的樣子。
待到晚上,夜幕如墨,悄然籠罩了整個謝府,四下里一片寂靜,唯有微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只見庭院中,一個身影正朝著墻角走去,手中還握著一只信鴿。月光灑在那人身上,似真似假。
就在琪關即將松開手中信鴿的那一刻,“琪關!”謝月凌冷冷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晚上格外清晰。
琪關聽到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她緩緩轉過身,看到謝月凌滿臉寒霜地站在面前,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旁邊的侍衛從她手中,奪過信鴿,將腳上的信件取了下來,遞給謝月凌。
謝月凌展開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郡主與楊慎決裂,明日一人上山。
而后謝月凌將紙條拿給侍衛,示意他放回去。侍衛將紙條放回去后,就將信鴿重新放飛了。
“郡主……”琪關聲音顫抖,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仿佛那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
“原來是你,竟然是你。”謝月凌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失望,還有深深的不解。
她一直都知道王家在謝家安插了眼線,她一直沒有清理就是為了今日。
“對不郡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辩麝P‘撲通’一聲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一開始就背叛了,還是最近才背叛的。”謝月凌附身,指尖抬起琪關的臉,看著她的眼睛。
琪關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說道:“郡主,是一個月前,奴婢只給他們傳過兩次消息,一次是今日辰時,一次便是如今?!?
謝月凌微微嘆了口氣,“若是別人,我不會問理由,可你自小陪著我長大,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好處,才能打動你。”
琪關低著頭,不敢直視謝月凌的眼睛,囁嚅著說:“郡主,他們……他們抓走了我的家人,威脅我若不照做,就……就殺了他。”說著,琪關忍不住哭了起來。
謝月凌道:“你的家人不是都死了嗎?!?
琪關聽聞,哭得愈發悲切,她抽泣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他是奴婢所愛的人,他對我很好,奴婢不能見他去死?!?
“為了一個男人,呵呵。我還以為是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呢?!敝x月凌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往昔的信任與親密,如今卻被這背叛的利刃劃得支離破碎。
謝月凌突然覺得好無趣,好可笑,她早已習慣了背叛與算計。她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琪關,她不想殺琪關,這么多年的情誼不是假的,她若是想殺自己,早就可以動手了。
“我會找一個莊子給你養老,也會將你愛的那人送給你,只是我們,日后不必再見了。”
琪關聽聞,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郡主……”她還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人捂住嘴巴,拉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無影山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之中。
謝月凌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間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發絲高高束起。
楊慎帶領著一眾侍衛在遠處埋伏,待謝月凌上山后,便即刻清理山上的暗哨,一路跟蹤。
無影山的小徑。山路崎嶇,雜草叢生,不時有山石滾落,顯得格外荒涼,四周寂靜無聲,偶爾能聽到幾聲鳥鳴。
王家派了人給她帶路,騎馬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謝月凌終于來到了一處山坳。
一座破敗不堪的山寨映入眼簾。山寨的圍墻歪歪斜斜,有些地方已經坍塌,露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寨門半掩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謝月凌心中暗想,這怕不是個匪窩。
剛踏入寨門,便聽到一陣陰森的笑聲傳來:“哈哈,謝郡主,你還真敢獨自一人前來,果真是有膽識??!”
謝月凌抬眼望去,只見王兼文正站在眼前,身旁簇擁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手下。
在王兼文的身后,一個身影虛弱地被鐵鉤掛在墻上,正是昕寒。只見昕寒原本黑色的衣服透著血色,鐵鉤穿過他的鎖骨,身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臉上看著毫無血色,不知是死還是活。。
謝月凌看到昕寒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但她還是別過頭,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王家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竟落魄到這般田地,躲在這破破爛爛的地方,修生養性啊?!?
說著,他一揮手,手下們紛紛亮出武器,將謝月凌團團圍住。
“先前你不是還說,我是君,你是臣,怎么,你這是要弒君不成。”謝月凌一副不怕開始燙的模樣,開始挑釁。
王兼文冷哼一聲,“事到如今,還嘴硬呢。”
謝月凌問道:“說罷,王大人,你抓了他,又想怎么樣?我想你要的,應該不是我的命吧?!?
“很簡單,我要你與我聯手。”王兼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只需殺陛下,扶持大皇子繼位,給我王家一條生路,我便放了你的小情郎?!?
謝月凌聽聞,面上不動聲色,嘲諷道:“你是不是被山里的瘴氣毒傻了?毒殺陛下,你覺得這有可能嗎?不如說點實際的,我能做到的。”
王兼文臉色微變,他盯著謝月凌看了片刻,然后說道:“好,那我退一步。只要你就此停手,不再派人追殺我們,并且勸說陛下寬恕王氏,待我們安全后,我便放了他?!?
謝月凌聽此,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山寨中回蕩,充滿了嘲諷之意。她一邊笑,一邊伸手摸了摸發髻上的銀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唯一能答應你們的,就是給你們全尸。”
“你不要你小情郎的命了嗎?你真的舍得他?”王兼文臉色鐵青,而后走到昕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王大人,你抓了他,又能如何?他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我隨時可以再找一個?!?
王兼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他?”
謝月凌緩緩搖了搖頭,伸出手,一枚小箭從袖口中的弓弩中射了出來,直直朝著昕寒射去。王兼文見狀,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閃。
“噗”的一聲,小箭射中了昕寒的肩膀,昕寒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顫,卻因為鎖骨被鐵鉤勾住,動彈不得。
許是刺痛讓他清醒,他抬起頭,望向謝月凌,一雙眼睛循著聲音,無神的望著謝月凌的方向。
謝月凌冷冷的笑了:“王兼文,我謝月凌做事,向來只憑心意。你若想用他來威脅我,那就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