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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寒點了點頭。
謝月凌收了笑容,神色一正,問道:“都聽見了?”
昕寒用力點了點頭,“是,都聽見了。”
謝月凌微微仰頭,目光審視般在昕寒臉上打轉(zhuǎn),又問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昕寒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我會保護你他要是背叛你,我就殺了他。”那語氣,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扛著。
謝月凌心頭一暖,抬手便想去摸摸昕寒的頭,但看著昕寒長得這般高大,自己的手只能勉強拍到他的肩膀。
她只能輕輕拍了拍,柔聲道:“好孩子。”說完,那狡黠的笑意又爬上了她的眼眸。
“喲,昕寒,你說你會保護我,可要是我遇上一個武功高強的女魔頭,她說:‘嘿,小公子,只要你脫了衣服,以身相許,我就放了你旁邊的姑娘。’你這衣服脫不脫呀?脫不脫?”
昕寒一聽這話,原本就微紅的耳根瞬間變得通紅,連帶著脖頸也泛起紅暈。他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平日里在江湖中行走,面對刀光劍影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被謝月凌這一番調(diào)侃弄得不知所措。
“你快說呀,脫不脫,脫不脫?”見他不回答,謝月凌繼續(xù)追問道。
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了的番茄,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能低下頭,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昕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窘迫,“我……我自然不會答應(yīng)。”
“那我就要被女魔頭干掉了,好可憐,你還說保護我,哼。”
“不是的,我會好好練武的,到時候我拖住她,你快跑就好。”
“那我讓你脫,你脫不脫呀?”謝月凌歪著頭,嘴角噙著促狹的笑,眼睛緊緊盯著昕寒。
昕寒的臉愈發(fā)滾燙,像是被火灼燒一般,他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你這是何意?”他的聲音小得如同蚊蠅,帶著幾分慌亂與不解。
“我呀,就想看看你聽不聽話。”謝月凌眨了眨眼睛,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昕寒的臉頰,“你就說,我讓你脫,你脫不脫?”
昕寒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干澀得發(fā)不出聲,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紛至沓來。一方面,謝月凌是他想守護之人,只要她開口,他本應(yīng)毫不猶豫地遵從,可另一方面...
過了好一會,謝月凌才從他嘴里聽到比蚊子聲大些的聲音:“脫吧。”
謝月凌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住玩笑,拍了拍昕寒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去吧,去守著,等會兒謝克己來了,你機靈著點。”
昕寒如獲大赦,趕忙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利落地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穩(wěn)穩(wěn)地落在庭院的暗處,隱匿了身形。
謝月凌整理了一下衣衫,端坐于主位之上。不多時,便傳來一陣腳步聲,謝克己在門外敲了敲,“妹妹,我來了。”
謝月凌輕聲應(yīng)道:“進來吧哥哥。”
謝克己推門而入,微微欠身行禮,而后自然的坐到她旁邊,開口問道:“寶兒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謝月凌的目光緊緊盯著謝克己,眼神透著審視,仿若要將他的內(nèi)心看穿。
她微微前傾,輕聲問道:“哥哥,你可曾想過做謝家世子?”
這話一出,屋內(nèi)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謝克己的呼吸也不自覺地一滯。
謝克己愣了一瞬,隨后面色恢復(fù)如常,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熾熱,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想。”
在他心中,做世子意味著能擁有更多權(quán)力。有了這權(quán)力,他便能在這復(fù)雜的朝堂中,為妹妹撐起一片安穩(wěn)天地,幫她鏟除那些心懷不軌、妄圖傷害她的人。
謝月凌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追問道:“哥哥,若真做了世子,往后還會聽妹妹的話嗎?”她的聲音好似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聽到此言,謝克己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旋即挺直脊背地看向謝月凌,“妹妹說的,我都會做到。妹妹想要的,我定會竭盡全力幫你得到。”
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妹妹周全,這是他一生的執(zhí)念。
謝月凌換了神情,就如當年初遇謝克己一般,可其中卻也藏著幾分決絕。
她不再拐彎抹角,轉(zhuǎn)身走到墻邊,輕輕按動一處機關(guān),暗格悄然打開。她從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匣子,緩緩走回謝克己面前。
她將匣子置于桌上,輕輕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只散發(fā)著詭異幽光的子蠱。
謝月凌用手指輕輕點著匣子邊緣,緩緩說道:“哥哥,這是子母同心蠱,母蠱便在我手中。你若服下子蠱母蠱一死,子蠱也會瞬間要了你的性命。你……可懂我的心思?”
她的聲音平穩(wěn),卻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克己的心上。
謝克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只蠱蟲,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妹妹是不相信我嗎。”謝克己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道。
看著謝克己的眼睛,就如當年一般,謝月凌心中閃過幾分酸澀,卻也是幾分而已。
“我不是不相信哥哥,可權(quán)利醉人心,連我都控制不住,我*怕哥哥會傷害到自己而已。哥哥可以選的,我可換一個人選,哥哥也可以選擇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話雖如此說,可謝月凌知道,他還是會選,為了這么多年的蟄伏,這么多年屈辱,他一定會選,他也不得不選。
謝克己他的心中瞬間涌起無數(shù)復(fù)雜的情緒,有被妹妹如此防備的失落,也有對她這份謹慎的理解。
短暫的沉默后,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謝月凌交匯,聲音略帶沙啞:“妹妹,我懂。我本就是為了護你周全,如今有這蠱蟲約束,也不過是讓我更加警醒。”
說罷,他伸出手,看著那在匣中微微蠕動的子蠱,緩緩拿起那只子蠱,接著毫不猶豫地劃破手心,將子蠱放入傷口之中。蠱蟲一聞到血腥味,便毫不猶豫的深入其中,消失不見。
謝月凌看著謝克己的舉動,心中動容,臉上卻依舊保持冷靜。“哥哥,你放心,只要你一心為謝家,為我,這蠱蟲便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過了片刻,謝克己告辭離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
謝月凌獨自坐在屋內(nèi),思緒仍沉浸在其中。突然,一道黑影從窗外閃入,穩(wěn)穩(wěn)落在屋內(nèi),不用想,又是正是昕寒,謝月凌真怕下次刺客真來的時候自己會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