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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風聞言,微微欠身行禮:“多謝郡主成全,三日之后,在下定當如約而至。”
雙方約定既定,謝月凌便打算離開,讓崔詔提了幾壺不要錢的醉生死,留幾個人繼續保護沐映等人,便出了門。
剛邁出幾步,她便注意到了小院中的崔玉珩、王知洺以及不知何時出現的楊慎。
謝月凌的腳步微微一頓,怎么這兩貨怎么還沒走,自己都不好收拾楊慎了。
目光在崔玉珩身上停留了片刻,記憶中的那個總是板著臉,手里拿著戒尺,監督自己背誦詩書的學兄形象與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青年漸漸重合。
“喲,這不是楊大人嘛,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謝月凌的語氣中帶著陰陽怪氣。
楊慎也不怪罪,早已經習慣這小妮子的性情,此刻她怕是氣得很,他招了招手,讓謝月凌過來,“寶兒,這是崔玉珩崔學兄,還記得嗎,崔夫子的侄子。”
崔玉珩,上京第一公子,家世好,相貌好,有文采,未來前程不可估量。他站在那里,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多看他幾眼,但冷漠嚴肅的神情又讓人退卻。
謝月凌尷尬一笑,當然記得,印象深刻。她小的時候是崔夫子的學生,每每讓別人給她抄作業,都會被這位學兄發現,然后盯著她寫完,相當痛苦。
若是換別人,謝月凌早就發動仗勢欺人的技能了,只可惜萬物相生相克,她一見這位崔學兄就怵他,長輩都喜歡他那副正經的樣子,讓他是想告狀也沒法子。
“崔學兄好。”謝月凌拱手行了在學堂時學的禮,還有些不太熟悉。
“郡主安好。”崔玉珩也回了一禮,冷冷淡淡的,和以前沒什么分別,果然是三歲看到老,不過出人意料的事,他還接了一句:“多年不見,你可還好。”
“安好安好,這不是還來喝酒了么,學兄也來喝酒?”一時嘴快,謝月凌還問了個問題,她原本打算說完這句話就結束話題,趕緊撤退的。還有,這問的什么顯而易見的問題啊!剛剛還一起喝酒的。
崔玉珩聞言,露出一抹笑,在謝月凌眼中,那笑容不似別人如沐春風,倒像寒冬凌冽吹得風。“是,郡主身體不好,不好飲如此烈的酒。”
一旁的王知洺見狀,忍不住插話道:“哈哈,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這下可好,省得我介紹了。郡主,我是王知洺,崔兄的好友,今日有幸能得見郡主真容,實乃三生有幸。”
謝月凌看了王知洺一眼,悠哉悠哉道:“王公子客氣了,能得王家公子如此夸贊,本郡主也是受寵若驚呢。”
先前她不知道這人姓王,剛剛結合了一下之前算命時這家伙說的,原來被吃的絕戶可能是自己啊。
謝月凌頓了頓又開口道:“王公子的父親是王國公?”
“是啊。”王知洺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還問這事呢。
“你當時和我說的,那家小姐不是姓謝吧?”謝月凌捏緊拳頭,等著這小子的回答。
王知洺的臉色微微一變,咽了咽口水,難不成這兩人認識,“是啊,聽說她和你一樣是郡主呢,你可認得。”
“我就姓謝。”語不驚人死不休,謝月凌這句話相當于在王知洺頭頂放了個炮仗。
也不曉得知曉實情的崔玉珩是什么練家子,竟然都能憋著不笑,簡直是令人欽佩。
場上一時無人說話,氣氛開始有些凝固,也沒人來打破。
王知洺心想,這不是巧了嗎,難道今日他要命喪于此,聽說謝家小姐殺人不眨眼的啊,自己這是單刀赴宴來了。不對,自己連刀也沒有,對了還有崔兄。
王知洺轉頭一看,崔玉珩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看來也不是很靠譜啊。天啊,郡主身邊那個死魚臉看著像是黑無常一樣,一身都是黑啊。
“啊...這...”
謝月凌看他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沒想把他怎么著,“放心,我不殺你,主意是你父親出的,我會和他算賬的。”
“那就好。”王知洺忍不住松了口氣,不殺自己就好,自己老娘還等著自己回家吃飯的。
王兼之這老家伙,竟然有這么愚蠢的想法,可惜謝月凌一時奈何不了這位王國公,也只能先按兵不動。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若有朝一日有機會,謝月凌一定會不余遺力的將王兼之踩在腳底,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她多年攢下的‘好’名聲。
這時,楊慎上前一步,拱手行禮,神色中帶著幾分歉意:“郡主,今日之事,實屬無奈之舉,楊慎在此向郡主賠罪。”
謝月凌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直刺楊慎,看著現下高度合適,‘啪’的一聲就給了楊慎一巴掌。
一巴掌打的楊慎一愣一愣的,臉頰上泛起紅暈,謝月凌的力氣小,小時候玩鬧也不是沒被她揍過,可這還是第一次被打臉。
因為常年在軍中磨煉,訓練讓楊慎的身手也變的敏捷,若是平常時挨了一巴,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得先給他一腿,可這是謝月凌,他生生忍住了,何況這次是自己理虧,只能哄著了。
“楊慎,你這次可真是不地道了。”謝月凌說罷,她也不等楊慎反應,轉身對昕寒說:“給我打!”
昕寒一聽,立馬拔劍,按著楊慎剛剛說話時聲音的方向,對上楊慎。
謝月凌則是一甩衣袖,留下一句“給他點教訓,別打死了”便徑直離去,留下了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此時,沐映恰好談完生意,和陳夕云走出酒館,見謝月凌也談完了,便快步迎了上去,對著謝月凌左瞧瞧又看看,“月兒,事情都處理好了?你沒事吧?”
謝月凌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往日的笑容:“嗯,都解決了,區區宵小,怎能傷我分毫,我們走吧。”
“楊大人這是?”沐映和陳夕云兩人疑惑,怎么楊大人也來了,看上去還和月兒身邊的侍衛要打起來了。
“噢~他們切磋呢,咱得離遠些。先上車吧。”謝月凌拉著兩人遠離戰場,坐在馬車上吃點心看戲。
“得罪了。”昕寒聲音低沉,劍光一閃,已直取楊慎胸前要害。楊慎雖驚不亂,劍刺過來時讓他本能地做出反應,側身一閃,手中無刀,只好右手成拳反擊。
然而,昕寒的劍術早已爐火純青,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地預判了楊慎的動作,劍影如織,將楊慎的攻勢一一化解。
院中,落葉隨著劍風起舞,昕寒借落葉迷惑楊慎的雙眼,腳上濺起飛沙直沖楊慎雙眼。楊慎一時沒招架住,便被擺了一道,此刻漸感吃力,幾個回合下來,楊慎已被逼至角落,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好劍法!”楊慎贊道,這人確實厲害,難怪謝月凌會留他在身邊做侍衛。
昕寒不語,劍尖微顫,找住時機,接著出劍。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昕寒的劍上,柔和了寒刀的光。
就在這時,謝月凌的聲音遠遠傳來:“昕寒,給他點教訓,別打死了,我們還要趕路。”言罷,她已邁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一身紅衣在風中輕輕搖曳,顯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