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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月凌接著道:“且你這位朋友不信命理,算了也無用,不必枉費功夫了。”
這人看上去一股子書卷氣,像老學究一般,莫名的,謝月凌有些怵他,不太想靠近。
崔玉珩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地望向謝月凌,“道長所言極是,命理之事,向來虛無縹緲。然而,人生在世,若事事皆以定下,那活著有何意義?”
謝月凌微微挑眉,她沒想到這位公子竟會主動搭話,而且言辭間透露出一種超乎年齡的成熟,簡而言之,一位很年輕的老學究。
“命理非我所長,不過信則有,不信則無。人生之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去走,旁人只能指引方向,不能替你邁步。”
王知洺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試圖緩和氣氛:“相逢即是緣分,還未請教諸位尊名,在下...”
還沒等王知洺說完,一陣輪椅聲打斷了他們,是一個青年男子坐在輪椅上,此人周身上下斗散發出一種脫離俗世之感,期間還夾雜了一種病弱之感。
“實在抱歉,讓各位久等了。今日的酒菜,都算在我的賬上。”林逸風對眾人說道。
一聽見眼前人的聲音,昕寒就認出來了,他湊近謝月凌,在耳邊耳語了一句:“此人是閑云山莊少莊主——林逸風,要殺嗎。”
謝月凌低聲說:“就是你之前刺殺的那個?先按兵不動,還不清楚對方帶了多少人。”
“郡主安康。”林逸風上來就挑破了謝月凌的身份,毫無顧忌。
“林少莊主,你來是來殺他,還是來殺我的?”謝月凌也不遮掩了,直接問了,什么意圖不妨挑明白了說。
看來今日之事是個鴻門宴啊,不過今日她來這里,消息并沒有什么人知道,是身邊有鬼啊。
是誰呢,沐映?還是陳夕云,又或者是此間的別人。
“在下不過區區草民,豈敢與皇室作對,不過是想和您做個交易而已。”
林逸風雖然看似平易近人,但舉手投足間透露出的氣勢卻非同小可,顯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愧是如今武林的第一青年高手。
可惜了,廢了。
“區區草民,也配。”謝月凌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酒杯一扔,酒杯掉在地下,發出碎裂的清音,碎成幾片。
第39章 還魂之意
崔詔等人原本守在暗處,聽見摔杯之號,紛紛從隱蔽的角落中躍出,迅速將謝月凌一行人團團圍住。他們手中緊握兵刃,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林逸風身邊人的手中劍也紛紛出鞘,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林逸風見狀,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等人不必過于緊張。他著看向謝月凌,說道:“郡主勿怪,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唐突了,但請相信,我并無惡意。”
謝月凌面色冷靜,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定格在林逸風身上,“你在酒里下毒了?”
“不曾。”林逸風輕輕搖頭,目光誠懇。
謝月凌繼續追問:“你手里有我的把柄?”
“沒有。”林逸風再次否認,非常坦蕩與無畏。
“附近有你的人馬埋伏?”
“都在這里了。”林逸風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幾位隨從。“對了,我二叔也在,還要多些郡主不殺之恩。”
謝月凌微微皺眉,心中暗自盤算。她轉頭看向沐映等人,說道:“沐映姐姐,你們先走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而后也示意了王知洺這兩個人也趕緊滾。
“郡主是想滅口?”林逸風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的扶手,似乎并不慌張,慢慢的在盤算著應對之策。
“是的。”謝月凌答道,做個鬼的交*易。這人都送到自己面前了,不殺,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帶的人。
對于這種人,她一向秉持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
林逸風看著眼前的幾位,目光在崔玉珩和王知洺身上停留片刻。他今日是特地原來和謝月凌做個交易,為表誠意,便沒帶太多的人來。
原本他只想留謝月凌一人于此,但又聽聞這位郡主心狠手辣,不好惹,怕她一怒之下殺人滅口,所以留這二人做了個后路,賭這位郡主不敢當著世家子弟的面滅自己的口。
“崔公子,王公子,久仰大名了。今日能在此相遇,真是緣分。”
林逸風坐在輪椅拱手作揖道,崔、王二人此時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崔玉珩倒還穩得住,王知洺都在開口問情況了。
“你們是崔氏和王氏的人?”謝月凌看著那兩貨,想罵人的話留在心中。
“是啊,我剛要說,你是郡主!我的天啊,你不是道士嗎?”
謝月凌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開始罵人了,這兩貨真是運氣不好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
“你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會怕他們,他們能拿我怎么樣呢?”
“草民不敢,郡主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王家和崔家對您一直虎視眈眈,草民也只是希望您能有所顧慮,留我一命而已。畢竟,擅殺無罪之人,也是個罪名。”
謝月凌冷笑一聲:“那就一起殺了!”
王知洺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今日不過出門喝杯酒,就遇上了皇室與江湖的恩怨情仇,還沒來得及走,就要人頭落地了。
“別啊,我毫不起眼的,絕對不會泄密,崔兄我們快跑。”王知洺連連擺手,拉著崔玉珩就打算跑路,可以崔玉珩這家伙像是看戲上癮,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然而他多慮了,崔詔慢慢撤到謝月凌旁邊稟報道:“郡主,那個呆頭呆腦的是王國公庶子,這倒是沒什么。只是另一個是崔家世子,身份尊貴,若是動了他,清河崔氏怕是不會罷休。”
王知洺在一旁偷聽,聽到崔詔說自己呆頭呆腦,開始反擊,“你說誰呆頭呆腦!”
崔詔瞥了他一眼沒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留王知洺一人在旁跳腳。
眼見事情越走越偏,林逸風忍不住拉回正題:“郡主,在下并沒有惡意,只是想了卻二叔的一個心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