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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們忙碌地清掃著門前的積雪，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

馬車穿梭，車輪碾過雪地，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與行人的腳步聲、商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偶爾，還能見到一兩個賣炭翁，肩扛著重重的炭筐，步履蹣跚地走在雪地上。

謝月凌也在其中渾水摸魚，回上京這么久了。日日不是呆在家中插花泡茶，就是在外應(yīng)付人情世故，正事是一點(diǎn)沒干。

什么是正事？對于一個道士來說，自然是修行了，什么是修行，自然是看這世間百態(tài)。

所以，她又支起了攤子，開始算卦。

她的攤子很簡單，一張木桌，上面鋪著一塊黃色的布，布上畫著八卦圖案，旁邊散落著幾枚銅錢和一支毛筆。

而她自己，則穿著一件嶄新的青色道袍，那袍子剪裁得體，是前幾日新做的。

“各位看官，來算一卦吧！看手相、測八字、解疑難，不靈不要錢！”

“不靈不要錢。”昕寒在一旁小聲應(yīng)和著，還有幾分羞怯。

自從上次他一番落淚后，便日日不離謝月凌了，便是安歇之時，不是靠在房門口小憩，就是在房頂坐著不聲不響。

謝月凌真怕有一天房頂塌了，到時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做何言語。

“大點(diǎn)聲，養(yǎng)你可不是吃白飯的。若是今日賺不到銀錢，就將你壓到當(dāng)鋪抵債。”

閑來無事，謝月凌在一旁開始威脅昕寒了，看他皺著眉頭，抿著薄唇的模樣，很是可愛。

“不要。”

如今昕寒也是膽大了，不是一逗就會害羞生氣的時候了。

過了會，謝月凌又開始給昕寒講路上的人，遠(yuǎn)到前面的酒樓小二，近到旁邊的小販謝月凌都給一一介紹了。

“你看那個賣胡餅的老伯，他的胡餅又香又脆，孩子們都愛吃。”謝月凌的聲音柔和，仿佛能透過聲音感受到糖葫蘆的甜蜜。

昕寒側(cè)耳傾聽，雖然看不見，但他的感官異常敏銳，他喜歡聽謝月凌說話。能從謝月凌的聲音中感受到她如今很開心。

“瞧，那邊有個書生，他手里拿著一本書，邊走邊看，他前面有塊石頭。”謝月凌的聲音中帶著些邪惡的期待，“哈哈，他被絆了一下腳，立馬看看四周又沒人在看他，還好還好，我趕緊低下頭啦。”

“那...那我也低下頭。”

“晚啦，他瞧見你了，不過他已經(jīng)走了。”

不知是什么瞅見了什么，謝月凌又開始笑了起來。

“還有那個奶酪櫻桃的姑娘，她的盤子里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diǎn)，等會我要去買點(diǎn)，你喜歡吃什么糕點(diǎn)啊。”

“渺渺喜歡的，我就喜歡。”

謝月凌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也不知道他是誠心還是無意，說出來的話都這么黏糊糊的。

“瞎說，每個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我到時候多買幾種，每種少買一些，都嘗嘗。到時候喜歡哪樣，咱們就買哪樣。”

謝月凌一邊說著，一邊從攤位的抽屜里取出幾枚銅錢，準(zhǔn)備稍后去嘗嘗那姑娘的糕點(diǎn)。

這時，一陣寒風(fēng)吹過，卷起幾片雪花，輕輕地落在她的道袍上。謝月凌微微一怔，隨即抬頭望向天空，只見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將整個世界裝扮得更加潔白無瑕。

到了攤位前，謝月凌仔細(xì)挑選了十幾種看起來十分誘人的糕點(diǎn)，然后付了錢。

她拿起一塊糕點(diǎn)，輕輕地咬了一口，只覺得口感細(xì)膩、香甜可口，不禁連聲稱贊。

她大包小包的拿著，一步步小跑著帶回自己的攤位。

“昕寒，你嘗嘗。”她將手中的糕點(diǎn)遞給昕寒，臉上被冷風(fēng)吹得紅彤彤的，像熟透了的小蘋果一樣。

昕寒接過糕點(diǎn)，輕輕地咬了一口。

“好吃，很甜，渺渺也吃。”

兩人就這樣坐在攤位前，一邊品嘗著糕點(diǎn)，一邊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雪花繼續(xù)飄落，覆蓋在他們的攤位上，昕寒時不時掃落桌上的積雪。

“好了，不說了，有客人來了。”謝月凌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準(zhǔn)備迎接客人。

一個穿著華麗的婦人走了過來，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

“道長，能否幫我算一算我的運(yùn)勢？”婦人的聲音中帶著顫抖，顯然她非常關(guān)心這個問題。

謝月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婦人坐下。

“請伸出您的手，讓我看看您的手相。”

婦人伸出手，她的手掌柔軟而細(xì)膩，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

謝月凌仔細(xì)觀察著婦人的手相，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夫人婚姻如何。”

那貴婦人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

“夫君仕途通達(dá)，很順利。”

“我問的是夫人的姻緣，不是您夫君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