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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崔詔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像賊一樣,也不知偷聽了多久。
“屬下在。”崔詔憋著笑,低頭給謝月凌作揖問安。
“怎么,你手下人死絕了,要使喚他去辦事。你知不知道,楊慎手下認識他,這才幾年,做事如此不小心。”
下午才夸了他辦事快,晚上就整幺蛾子,真是好樣的。
“是他非要去的,我沒打過他,只好隨他了。”
崔詔冤枉啊,明明是這小子攔著他,說要幫郡主辦事,還拉著他打了一架。
想著今日是好機會,自己一時還沒安排人。
瞧著這小子武功不錯,以為他是想在郡主面前賣個臉。沒想到他和楊將軍認識啊,真是坑死自己了。
“打不過你不會多叫幾個人,這是講道理的時候嗎。罷了,你先下去吧。下次不許了,我好好教訓他。”
謝月凌揮了揮手,崔詔如逢大赦的趕緊撤了。
等到了房間,謝月凌坐在交椅上,端起手邊的茶,出聲問道。
“昕大俠,你是殺人有癮嗎,這才幾天啊,按耐不住了。”謝月凌開口質問道。
小酌
昕寒聞言,身形微微一顫,輕輕抿了抿唇,聲音里帶著委屈:“我想幫...幫你。”
“幫我?你該不會是我仇人派來的臥底,暴露自己,想害死我?”
謝月凌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她說話一向不講情面,話一出,連她也有一些驚訝。
“我不是。我只是想...我怕我沒用處,你就不要我了。”
昕寒今日沒有蒙上黑布,說著說著,眼眶就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在長長的睫毛后凝聚,卻遲遲沒有落下。
眼見昕寒這般模樣,謝月凌也有些慌,從前她也沒遇見過這情況啊。沒人告訴她,男孩子哭了該怎么辦。
“哎哎哎,別哭啊,我也沒怎么樣吧。”
謝月凌手忙腳亂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昕寒身邊,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拂去他眼角的淚光,卻又又覺得不太合適,只好抽出帕子,慢慢的擦拭著他眼角的淚。
“好了好了,別哭了,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怎么著你了。”
昕寒想止住眼淚,可還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謝月凌的手背上,溫熱而濕潤。
他哽咽的開口:“在你心里,是不是楊慎比我好。”
好了,謝月凌如今更懷疑這位大佛是仇家派來勾引自己的。初見的時候,大俠不是很高冷嗎,如今,真有些不太適應。
“你最好,全天下你最好了。”
謝月凌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說了這句話,試圖用自己的語氣來表達自己的無語。
可惜昕寒人傻聽不出,只覺得謝月凌是真覺得自己好。
“真的?”
“真的...”
今天,絕對是謝月凌撒謊撒的最多的一天,說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來的樣子連她也無法解釋,兩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相處著。
一個耳目清明的人坐在交椅上,哪也不敢看。一個雙眼蒙霧的人跪坐在地上,靠在另一人的膝上,一雙眼睛深深地望著她。
昕寒跪坐在她面前,頭輕輕地靠在謝月凌的膝上。
謝月凌這一雙手放哪也不是,只好放在昕寒的青絲上,手指無意識地穿過他的發絲,一點點撫順,像哄孩子似的。
“有言在先,你現在既然是我的人,日后,沒有我的命令,就不可以動手殺人。”
“好的渺渺。”
謝月凌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繼續在昕寒的發絲間穿梭。
“還有就是不能和崔詔打架,他年紀大了,可別把人打壞了。”
可惜崔詔不在,不然還得再來一場。
“好,我不亂打架。”
“我不在,你要乖乖呆著,可以出去看戲,不能出去殺人、打人、罵人。”
昕寒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又不好了,“我不要乖乖待著,我要和你一起。”
“這...不太好吧。”
“那楊慎就可以。”
昕寒想過了,他前幾日做的不好,離開了渺渺,身體不難受了,可心好難受。
今日聽見渺渺旁邊有別人,他的心就就好痛,整個人像淹沒在水中,透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