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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放的錢嗎?”玄清道長故作疑惑,真是無辜至極。
“一千兩,我要出家,拜你為師。”
“陛下不會答應的。”玄清道長搖了搖頭。
“我有辦法。”
“一萬兩。”玄清道長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他的眼神中閃過狡黠。
“道長是不是算了我有多少錢。”
玄清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我答應你,半月之后,我會來這。”
謝月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準備離開。
“慢著。”玄清道長叫住她,“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了,那我就送你一卦。切記,回去路上,見到任何人,不要理會。”
謝月凌給了玄清道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轉身離去,心中暗自嘀咕這道長是不是給自己下了絆子。
隨著夕陽西下,山間的光影逐漸拉長,她的馬車緩緩駛向下山的路,沿途除了偶爾幾聲鳥鳴和風吹草動,未見一人。
及至上京城門,氣氛卻驟然緊張起來。守城的士兵逐一盤查過往行人,神色嚴峻,顯然是在搜尋什么重要人物。
謝月凌心中隱約覺得此事或許與那道長的話有所關聯,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吩咐車夫加快腳步。她知道,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
謝月凌吩咐崔詔讓人去查上京這些天發生了什么。
進了城門,在一條小道上,一陣嘈雜聲從不遠處的小道上傳來。
謝月凌心中一緊,悄悄掀起窗簾一角,只見一群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人踉蹌跑來,為首之人正是蘇棠,他的臉上血跡斑斑,面色蒼白,雙眼無神,被左右攙扶著,顯然是受了重傷。
她立刻讓馬車停下,走下馬車,看著蘇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蘇棠,發生什么了。”
“郡主,我家將軍遭奸臣誣陷,被指控謀反,如今將軍府已被抄家。少爺和我們東躲西藏了好些日子,但還是被巡檢司的人追殺了上來。
懇請郡主念在與我家少爺多年情誼的份上,出手相助,救我家少爺出城吧。”
說話那人是蘇將軍身邊的心腹周赟,平常蘇家給謝家送東西都是他來的。
“我去找陛下,蘇伯伯怎么可能會謀反呢。”
謝月凌睜大了眼,蘇家早年有從龍之功,若論與陛下親近,便是謝家也不急。蘇將軍又怎么可能會謀反,陛下又怎會信蘇伯伯謀反呢。
“郡主”,周赟忽的朝謝月凌跪了下來,雙眼通紅的說,“郡主,沒用了,將軍已經...自盡了。我求您,看在將軍曾經對您,對謝家的份上,給蘇家留個后吧。”
在此期間,蘇棠一直沒有說話,他仿佛被人抽走靈魂,只是呆呆地被人扶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謝月凌的心像被重錘擊中,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赟,又轉頭望向蘇棠,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周赟跪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哽咽著說:“郡主,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但凡有一點可能,將軍都不可能選擇了自我了斷,他一定是無路可走了。”
忽的謝月凌想起了那道士的話,切記,回去路上,見到任何人,不要理會。
回來的路上她自己也給自己算了一卦,雖她道術淺,卻也算出她今日諸事不宜。
第24章 蘇家公子(回憶)
謝月凌閉上眼,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立刻轉身,對著崔詔和琪關說道:“你們讓幾個人跟他們換衣服,讓他們坐到后面放行李的馬車上去,將蘇棠送到我的馬車上去。”
“你們便假裝我的小廝,隨我出門看病。你們低著頭,又在馬車上有我在,他們不敢查問你們,”
崔詔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從隨行的侍衛中挑選了幾人,與周赟等人交換了衣物,同時地將重傷的蘇棠扶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停在了城門前,守衛立刻上前盤查。
“車里是什么人?”守衛的聲音嚴厲。
謝月凌緩緩掀開車簾,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怎么,寧平郡主的車架你們也認不得了?”
守衛將領看到謝月凌,立刻恭敬地行禮。“郡主,城門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城。”
謝月凌的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涼意,“你說,如果今日我有什么三長兩短,是給你下令的人背這個責,還是你背這個責呢。”
守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若是這小祖宗出了什么事,他的腦袋絕對不保。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開了道路,讓謝月凌的馬車通過。
馬車駛出城門后,一路疾馳,沿途的風景如同畫卷般在窗外快速掠過,但此時無人有心欣賞。
蘇棠的情況危急,她怎么叫他,他都不出聲,怕不是魂被嚇走了。
謝月凌緊緊攥著馬車的扶手,她催促崔詔:“再快點!”
崔詔聞言,更加奮力地揮動著鞭子,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此時已是夜里,山路難行。
城郊有個藥廬,正是虞大夫的居所。
虞大夫是江南有名的神醫,當年陛下曾特地派人請他來上京,可他卻已年老不愿來京。他無官身,可以不受天子之詔,但他的醫術卻是天下聞名。
還是當年蘇棠特地下江南,親自拜虞大夫為師,才將他請到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