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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錯怪哥哥了,只是六年不見,總覺得你不似從前了。”
“是嗎,在寶兒心里,從前的我是什么樣呢?”
楊慎臉上閃過一絲僵硬,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臉上的微笑。
“慎哥哥自是天下無雙,武功高強,哈哈。”謝月凌訕訕的笑了下。
楊慎頓了頓,有些羞怯的開口說:“不過寶兒,俗話說‘夫唱婦隨,若是你需要,我愿意相助。”
“不必!不必了,我沒什么需要的。”
謝月凌想起之前他身邊親衛(wèi)所說,頓時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怎么六年不見,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人家的未婚妻了,不是之前說好了同仇敵愾的嗎,這事還得找個妥當?shù)臋C會說清楚。
昕寒在一旁,雖然聽不太懂他們的對話,卻也沒有出聲。他輕輕扯了扯謝月凌的衣袖,低聲說:“渺渺,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離開這里?”
謝月凌點了點頭,轉(zhuǎn)向楊慎:“慎哥哥,此處不宜久留,咱們上京再見。”
楊慎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謝月凌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寶兒,你一切小心。待此事一了,我定會去找你。”
“寶兒稍等。”
“怎么了。”
“這人是你的暗衛(wèi)么?”
楊慎看著昕寒有些疑惑,“怎么是個瞎子,這是謝...大人安排的,還是今上給你安排的。”
“慎哥哥怎么偏見起來了,怎么,我安排的不好嗎。再說了,他雖看不見,但也不輸旁人。”謝月凌有些不開心,瞪了他一眼。
“寶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楊慎見她生氣,有些無錯的解釋道。
“好了好了,我知你不是故意。我同你說的話,你要放在心上,我們雖不是當年的孩童了,可上京還是從前的上京。
幫我和兩位姐姐告別,萬事小心,告辭了。“謝月凌作揖告別。
楊慎也回了一禮,目送他們二人離去。
星辰稀疏,月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在這片略顯荒涼的林間空地上,參天古木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謝月凌與昕寒并肩而行,腳下的落葉發(fā)出細碎的聲響,金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前方隱約可見一座小橋,橫跨在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之上。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銀光,宛如一條流動的銀河。
謝月凌停下腳步,站在橋邊,望著橋下潺潺的流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楊慎悄悄塞給她一封信,信上說了王家和謝克己的幾件事,還說了楊慎正在查九原賑災(zāi)糧一事。
她記得,小時候,他們幾個一起長大,可時光荏苒,到如今死的死,散的散。
從前她還小,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如今她長大了,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渺渺,怎么了?”昕寒察覺到謝月凌的異樣,輕聲問道。
謝月凌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昕寒,你為什么要找我。”
“我想...我想保護你,或者說,想跟著你。”
昕寒說這話的時候解開了他眼睛所蒙著的布,睜開了那雙蒙著白霧的眼睛,雖雙目無神,卻緊緊逼著謝月凌。
“保護我?昕寒,你不是個蠢人,我是謝家之女,何須你來護我。更何況,朝堂不是江湖,我倒不會死的太慘,可你未必。”
謝月凌的話音未落,一陣夜風拂過,帶動了她的發(fā)絲與衣袂輕輕飄揚,橋頭的燈籠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照映在她的臉上。
“我不怕死,渺渺,我很強。”昕寒在一邊嚴肅的說著,薄唇微微的抿著,真像個認真的孩子。
“唉,不是,不是你死不死的問題,是我不需要啊?”
“把我留在身邊,總會需要的,我會洗衣服,會殺人,我...我還可以做飯,我不會可以學(xué)的。”
“我沒有銀子付給你,貧道家資艱難啊。”
“我有錢,都給你!我在身邊,你也不用請人了,可以省很多錢。”昕寒纂緊了謝月凌給他抓的袖子。
“你有多少錢啊?不是,被你帶偏了,你圖什么啊?”
“你說過的,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你不要我,我就偷偷跟著你。”
“我說過這話?”謝月凌撓頭,胡說八道多了,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說過什么。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對他確實也算有救命之恩,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也確實需要一個武功高強的心腹幫手。
謝克己這些年來不知變成了什么模樣,竟然膽大妄為到幫大皇子對付三皇子,他是腦子壞了么。
本以為他娶王氏女是鐘情之故,如今看來,是早有預(yù)謀,這么些年來,他每月一封家書,竟是半分都不曾透露,瞞得真好,差點就被他一手遮天了。
“好,你可以跟著我,不過你不能像任何人泄露你的真實身份,不然,仇家找上門來,還以為是我指使你的呢。”謝月凌悄悄白了他一眼。
“好!”
第16章 人不如舊
謝月凌閑著無聊,開始和昕寒講謝府的情況,有一搭沒一搭的用指尖卷昕寒的長發(fā),也沒見過洗頭啊,怎么頭發(fā)這么順,這么黑,真是沒天理。
“我呢,有一個便宜哥哥,和一個討人厭的爹爹,你若是見了他們,就叫少爺,老爺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