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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打的差不多了,謝月凌丟掉瓜子殼,拍了拍手,然后緩緩從旁邊的草叢中走出來。
“林大俠,可是覺得渾身無力啊,這可是上好的軟骨散,要是一般人,都配不上他,也只有林大俠才配的上。”
“你之前都在騙我是嗎,景卿到底在哪里,快說,咳咳。”林沐遠又咳了兩口血,趕忙從懷里拿出傷藥服下,慢慢調息。
“你閉嘴,現在有你說話的份嗎,我還沒說完你插什么嘴。”
謝月凌頗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如今正是高興的時候,哪里能容許別人插嘴。
“貧道本來沒打算對付你的,可你卻步步相逼,還動不動用性命來威脅我,真是著實可恨,我也顧不得什么光明正大了。”
看林沐遠還在掙扎著運功,想把軟筋散逼出來,謝月凌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掙扎了,這軟骨散是特制的,沒個一天緩不了。其實,我也不能算完全騙你,我娘的確嫁給了她不愛的人。
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比起你這個意中人,權力才是她一生所求。你還傻傻地等了她十幾年,真是太可笑了。”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等我好了,我就殺了你。”
“我騙你的時候你卻信了,怎么我說真話的時候你又不信了呢。”
謝月凌從袖子里拿出那根木簪。
“這簪子真是我在園子里撿的,這真沒騙你,想來是我娘也覺得太丑,隨手扔了吧。”
謝月凌手一松,木簪便落在了地上,輕輕揚起一絲塵土。隨后,她用腳底在簪子上用力碾了幾下。
“不要!”
謝月凌慢慢走到林沐遠面前,此時的他已因軟骨散的作用而無力地趴在地上,僅靠一只手勉強支撐著身體,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獸,若一但給他反撲的機會,便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前來,將眼前的人撕碎。
謝月凌彎下腰,拾起一旁的劍,握著劍柄,感受它的重量,太久沒握過鐵劍了,桃木劍用多了都快忘了鐵劍的重量了。
她將劍尖輕輕抵在林沐遠的手腕處,隨后用力一劃,便挑斷了他的手筋。
“啊!你...”林沐遠緩了許久才繼續開口說話:“我不管你說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告訴我,景卿在哪兒,我要去找她。待我見到她,我便自刎,解你心頭之恨。”
“你當我是傻子,放了你,我焉有命在。”
“我以命起誓,決不食言,如有違背,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我不殺你,我慈悲心腸,不輕易殺人的。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娘在哪,也能讓你去找她,不過,你得能見到。”
謝月凌手起刀落,挑開了他另一個手腕的手筋,如此他就算是治好了手,也用不了劍了。
“大鄴明公主,蕭景卿,于昌平五年薨歿。”謝月凌湊近林沐遠和他說了這句話。
林沐遠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那張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顫抖,幾乎是在呢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的。
謝月凌站直身子,目光冷漠的看著他,“大鄴明公主,蕭景卿,早在昌平五年就已經薨逝了。
你去皇陵,就能找到她的墓碑,不過前提是,你能進去。”
林沐遠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靈魂,他無力地匍匐在地,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口中反復重復著那個名字:“卿兒……卿兒……”
謝月凌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沒了什么折磨他的心思,上一代人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軟骨散一天以后就會失效,我想閑云山莊的人也會找到你的。”謝月凌拉過昕寒的衣袖,準備轉身離去。
“另外我給上京傳了信,若我路上身死,滅閑云山莊。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遠的,不然萬一你殺心大起,整個閑云山莊就要給貧道陪葬了。”
而林沐遠,則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夕陽的余暉灑滿了林間小道,山林間,秋風輕拂,帶起一陣陣落葉的旋舞,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二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長,一前一后,在這寧靜的黃昏中,構成了一幅和諧的畫卷。
“昕寒,你覺得,我就這么放了他,會不會太仁慈?”謝月凌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著昕寒。
“那我現在回去殺了他。”
“別別別,我就說說,我剛都說了放了他了,再回去多沒面子。”
昕寒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我去,就不算是渺渺失信了,渺渺不必覺得沒面子。”
“呃...昕大俠,我就幾天前就想問了,你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叫我渺渺,聽起來怪奇怪的。”
“恩人對我救命之恩,叫恩人顯得不夠親切,叫做云姑娘顯得生疏,只好叫恩人渺渺了,有何不妥嗎?”
昕寒笑著說,但謝月凌總覺得這個笑有些揶揄的模樣。
“倒也沒什么不妥,罷了罷了,隨你怎么叫吧。”謝月凌側過頭,太過計較顯得自己小氣,畢竟人家剛幫了自己大忙。
“昕大俠可是要回雍州,貧道可以送你一程,不收錢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還想殺誰,我都可以幫忙,綁架也可以。”
“不必不必,我還是獨自上路吧。”
謝月凌無語,自己甚少做這樣的事,又不是殺人魔頭,更沒有這么多仇家,哪里要個殺手陪著一路‘收割’。
“你不害人,萬一有人害你呢,我可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