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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厭清點了一遍書包和柜子里的東西,她又變回要專門寫清單以防止東西變多或變少的阮厭了。
但今天焦點顯然不是她,或者說屬于她的那一段已經過去了,阮厭照常忽略躲躲閃閃又指指點點的目光,背著書包鎖柜子放學。
趙茹位置是空的。
難怪,活該。
她背著書包走回家,過了傳統夏天,但浙江嘛,這個季節的溫度還黏糊糊地維持在二十七八度,阮厭穿著紀炅洙很早之前還沒熟悉起來就給她買的衣服,短袖,七分褲,小白鞋,雖然貴但質量確實好。
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沒星星,但天色很亮。
阮厭停下來等紅綠燈,路上全是零零散散的學生,或步行或騎車從她身邊經過,談著與高考無關的話題,阮厭看著他們走遠,連背影都不見了,長長吐出一口氣。
阮厭回家,阮清清意外得衣冠整齊,坐在沙發上,但家里什么東西都沒動,瞧著幾乎沒有人氣。
她覺得阮清清要生氣,任誰被當眾扒傷口都要生氣。
阮清清聽見開門聲,抽了口氣:“回來了。”
像是大哭過。
阮厭愣了下,她確實看見阮清清臉上的淚痕,自己說話有那么過分?
“我給你做了點飯。”阮清清站起來,“你總也不吃晚飯。”
阮厭嗯了聲,在她面前放下書包:“你的表情會讓我懷疑我做錯了。”
阮清清吸了下鼻子,她鼻頭紅紅的:“你還能怎么做,是要我在網上看你的隱私照片還是看我灰頭土臉地把你領回家做檢討?”她抬頭看阮厭,“你哪來的錢買錄音筆?”
“很早之前,借的紀炅洙的錢。”
阮清清想起來了,她答應了一聲,手局促地抬起來又放下:“你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
“你記不記得高一,有次晚上我沒穿內衣回家,你問我去哪兒了,我說丟了,你還罵了我一頓,說我不自愛。”阮厭從不在阮清清面前說這些,“其實不是,是我被堵廁所,他們把我內衣撕碎了,我沒法穿。”
阮清清迷茫地張了張嘴:“可你怎么……”
“因為你幫不了我。”
阮厭飛快截話,她比阮清清矮,但平視反而占了氣勢:“我跟你講了很多遍了,你才是漩渦中心。”
阮清清臉色很復雜,她很想跟阮厭好好談談,但阮厭跟她吵了好幾次,實在沒有耍嘴皮的余力,她大有如果阮清清再不改變主意就干脆放棄的架勢。
可是話說回來,一個人真的可以隨便重新開始嗎?
阮清清不太記得自己當妓女當了多久,但她一開始就是為了照顧全家,在自己父母因為意外失去賺錢能力開始,而隨著小兒子夭折,阮釗釗被賦予過高的希望,理應是她這個可以干活的女兒出去養活家里人。